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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林清辞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狗蛋蹲在那儿,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回答。旁边几个孩子也看着他,都等着。

沈疏夜在旁边抽烟,听了这话,忽然笑了。

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林清辞旁边,拿手揉了揉狗蛋的脑袋。

“能。”他说,“认了字,就知道鬼子为啥欺负咱们。知道了为啥,就知道怎么打回去。”

狗蛋看着他,问:“为啥?”

沈疏夜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着远处的会稽山。夕阳正往山后头落,把天烧成一片橘红色。山上的竹林被染得红彤彤的,像着了火。

“因为鬼子怕咱们认字。”他说,“他们想让咱们当牛做马,当牛做马不用认字。可咱们认了字,就不想当牛做马了。就想当人。他们不让咱们当人,咱们就打他们。”

狗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描字。

沈疏夜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那群蹲在地上的孩子。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林清辞蹲在最中间,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孩子们围着他,脑袋挤脑袋,认认真真地看着。

他忽然想起三百多年前,他蹲在路边,看一个老秀才教孩子们念书。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要念书?念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现在他懂了。

念书不是为了当饭吃,是为了不当牛马。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夕阳里飘着,散了。

沈疏夜也有自己的事。

他懂草药。三百多年活下来,什么草治什么病,他比大夫还清楚。这山里的草药多得很,有些长在路边,有些长在林子里,有些长在悬崖峭壁上。他每天上山,不光看地形,还顺手采药。采回来晾干,分类,装进布袋子里,挂在墙上。

村里人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有个媳妇生孩子,大出血,眼看着不行了。沈疏夜听说了,从墙上摘下一包药,熬了汤,让人端去。那媳妇喝了,血止住了,母子平安。消息传开,村里人就都知道了——那个整天叼着烟、走路没正形的外乡人,是个神医。

从那以后,找他的人就没断过。

头疼脑热的,跌打损伤的,咳嗽喘不上气的,拉肚子拉得脱水的,都来找他。他也不推辞,该把脉把脉,该问诊问诊,该扎针扎针,该敷药敷药。分文不取,给什么吃什么,不给也就算了。

有一天,一个老农扛着锄头来了。

他姓姒,排行老六,村里人都叫他姒老六。六十多岁了,身子骨还硬朗,就是腿上有毛病——今天上山干活,一锄头刨下去,没刨着土,刨着自己腿了。锄头快,把小腿刨出一道口子,血糊糊的,看着吓人。

沈疏夜蹲下来,看了看。那口子不长,但挺深,肉都翻出来了,白花花的是骨头。

“这得缝。”他说。

姒老六吓了一跳:“缝?咋缝?拿啥缝?”

沈疏夜从怀里掏出一根针。那针是缝衣服的,细长细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又掏出一根线,也是缝衣服的,白棉线,绕在手指上。他把针和线在火上烧了烧,算是消毒。

“坐下。”他说。

姒老六哆哆嗦嗦地坐下,腿伸着,不敢看。

沈疏夜蹲在他跟前,拿起针,一针扎下去。从这边穿进去,从那边穿出来,带着线。姒老六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却不敢动,咬着牙,浑身哆嗦。

一针,又一针,又一针。

缝了七针,那道口子合上了。沈疏夜拿剪子把线剪断,打了个结,拍拍手,站起来。

“行了。”他说,“三天别沾水。七天后来拆线。”

姒老六低头看着那条腿,看着那七道针脚,看了半天。然后他站起来,走了两步。不疼了。又走了两步。还是不疼。

他忽然回过头,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疏夜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了。他赶紧去扶:“大爷,您这是干啥?”

姒老六不起来,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那张脸上,皱纹横七竖八的,眼睛里头泪花花的,亮晶晶的。

“恩人!”他说,“您是俺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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