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圆形斗兽场被一层流光溢彩的金色符文光罩所笼罩。
光罩之內,血腥气冲天。
一群衣衫襤褸、浑身浴血的人族正在进行著最原始野蛮的廝杀。
骨骼碎裂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响,以及濒死前的绝望哀嚎交织在一起。
他们曾经的契约妖兽,此刻也双目赤红,在主人的命令下,疯狂地撕咬著昔日的同伴。
滚烫的鲜血溅射在地面上,几乎是瞬间就被炽热的地面蒸发,留下一片片暗红色的丑陋痕跡。
斗兽场外,围观的妖族爆发出阵阵狞笑。
“撕碎他!对!咬断他的脖子!”
“废物!你们几个要是连鹏达养的人奴都打不过,就算活下来,老子也要把你们剁了去餵我的妖犬!”
广场边缘,一座视野最好的高台上,三道身影慵懒地靠坐在宽大的兽皮座椅上,俯瞰著下方血腥的闹剧。
左侧是一名壮硕如铁塔的青年,右侧则是一名红髮如火、身段高挑的妖艷女子。
居於最中间的,则是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
他一头灿烂的金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如同流淌的熔金,眉心处一道金色的鹏羽印记,更添几分尊贵与凌厉。
他身著华贵的金色长袍,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中一只晶莹剔透的酒杯,对下方惨烈的廝杀视若无睹,
“鹏烈,这批人奴的质量,简直越来越差了。”
金髮青年轻笑一声,
“打了这么半天,还没分出个胜负,无聊透顶。”
被他称作鹏烈的,正是左侧那名壮硕青年。
此人虎背熊腰,虬结的筋肉几乎要將身上的衣袍撑裂,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角斜贯至下巴。
“鹏羽少爷说笑了。”
“这些人奴,都是前几次大战从人族那边俘虏过来的,一身的锐气早就被磨乾净了,现在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
鹏羽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他將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
“既然如此,那就別浪费时间了。”
“等会儿全部拖下去,磨成肉泥,浇灌到神树根部,也算废物利用,当个肥料。”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决定一群螻蚁的生死。
就在鹏羽隨口下达了这批人奴的最终处置命令时。
斗兽场中,一道一直游离在战圈之外的黑髮身影,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