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龙井不错。”
若是被外面的狗仔看到这一幕,恐怕明天热搜就要瘫痪。
以冷傲著称的萧然,竟然亲自给一个新人倒茶。
林彦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
菜很快上齐,都是些清淡精致的淮扬菜。
“林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三十岁之前,把能拿的奖都拿一遍吗?”
林彦抬起头。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萧然看著窗外的夜色,声音有些低沉。
“可是最近几年,我觉得自己错了。”
“错了?”
“演戏变成了行活。”萧然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肌肉该怎么抽动,眼神该怎么聚焦,我都练成了条件反射。
导演喊好,观眾喊好,但我自己知道,那里面是空的。”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彦。
“但是今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满。”
“那一剑,你是真的想死。船上那一壶酒,你是真的在告別。那种破碎感,不是演出来的。”
萧然身体前倾,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求知若渴的狂热。
“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彦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站在云端的大影帝,內心竟然有著这样的困惑。
也是,技巧达到顶峰之后,剩下的就是对灵魂的拷问。
他困在技巧的牢笼里太久了,忘了最初的那份悸动。
而林彦……林彦自己则是因为命不久矣,才不得不把每一秒都当成绝响来活。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降维打击吗?
林彦不打算讲什么大道理。
他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一块水晶餚肉。
“萧老师,你看这块肉。”
然后萧然就看到了那种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看到骨头的眼神。
凶狠、贪婪、却又带著极度的警惕。
他的筷子很快,很稳,夹住肉的瞬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是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