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五分钟到了,各位,慢走。”
“我不喜欢办公室里有太多嘈杂的呼吸声。”
他重新拿起那把黄铜修枝剪,目光落回那盆黑松上。
仿佛眼前这群记者,已经彻底变成了空气。
记者们面面相覷。
没人敢再多放半个屁。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压迫感,比被人指著鼻子骂还要让人窒息。
他们连句客套话都没敢留,一个个放轻脚步,跟逃离犯罪现场似的,迅速退出了摄影棚。
刚走出大门,被外面的热风一吹。
那个最先提问的男记者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这他妈……”
男记者看著手里的录音笔,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哪是精神不稳定……这哥们绝对背著半本刑法!”
棚內。
顾年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激动得直搓手。
他转头看向老张:“刚才那段採访,侧拍机位没关吧?”
“开著呢,一秒都没落。”老张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依然坐在办公桌前的林彦。
“太好了。”顾年深吸了一口气。
“这还搞什么危机公关?视频一发,那些造谣霸凌的直接成小丑。”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哪是欺负人,这分明是活生生的降维打击!”
办公桌后,林彦放下剪刀。
【系统提示:危机应对完成。角色契合度稳定在85%。】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再睁开眼时,眼神里那种看死人般的冰冷感,才算散去了几分。
宋云洁走上前,递过一杯温水,手还是有些僵硬。
“林彦,你刚才那个状態……”宋云洁欲言又止。
林彦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知道宋云洁在怕什么。
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恶,比歇斯底里的疯狂更具感染力。
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高洋的灵魂,严丝合缝地套在了自己的躯壳上。
“准备下一场吧。”
林彦放下水杯,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袖口。
“去刑讯室,我记得今天有一场给叛徒『穿针的戏。”
他这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晚吃什么外卖。
却听得宋云洁后脖颈子直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