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彦交代过,今天的高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林彦看著那个男记者。
视线不躲不避,也没有丝毫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对方,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
男记者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拿录音笔的手都在抖。
“霸凌?”
林彦细细咀嚼著这两个字。
他抬起右手。
食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这是一个很粗糙的词汇。”
林彦语调温和,甚至带著一丝长者般的耐心解释。
“在我的理解里,霸凌,是弱者为了掩饰內心的恐惧,而对更弱者施加的无意义暴力。”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
“而我所做的,只是在帮他们剔除掉表演里,那些多余的、不体面的杂质。”
林彦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记者。
“当一个演员站在摄像机前,如果他还需要靠对手的『温和来维持自己的体面。”
“那他本身,就是一件不合格的残次品。”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
因为林彦现在的状態,太自洽了。
他不是在辩解,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那种深入骨髓的理智与高傲,让在场所有人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个演员,而是一个真正掌握著生杀大权的上位者。
有个戴鸭舌帽的女记者狂咽口水,声音虚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生怕惊动了眼前这尊杀神。
“那……关於投资方说您精神状態不稳定的事……”
“精神状態?”林彦直接轻笑出声。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块纯银怀表。
咔噠。
表盖弹开,秒针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人类的大脑挺有意思。”
“遇到理解不了、掌控不住的绝对秩序,为了护住自己那点可怜的认知底线,就会急吼吼地给对方贴上『疯子的標籤。”
林彦看著怀表上的时间,声音越来越轻。
“他们害怕的不是我疯了。”
“他们害怕的,是我太清醒。”
啪。
怀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