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宋云洁的消息。
“赵欣蕊半小时前飞了京市,航班信息已確认。”
第二条紧跟著弹出来。
“她没住酒店,直接去了魏国平家里。”
林彦把手机翻了个面。
屏幕上,陈屹峰还在等他的回答。
“陈导,”林彦说,“补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走廊那场戏的同期声——在成片里不加任何字幕翻译。”
陈屹峰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停了。
“摩斯码的答案不告诉观眾。”
“不告诉。”
“你要让全世界的观眾自己去查。”
“听不懂的人不需要听懂,听得懂的人——”
林彦的声音顿了一下。
“会坐在影院里,哭著走不了。”
视频通话里,陈屹峰把打火机攥在手里,拇指盖在火轮上没有拨动。
他看著屏幕里林彦的脸。
六秒后。
“成交。”
通话掛断。
屏幕暗了,书房重新被黑暗吃掉,只有左腕裂纹表的夜光刻度泛著幽绿色的微光。
手机又亮了。
宋云洁的第三条消息。
“赵欣蕊从魏国平家出来了,带走了一个人。”
“不是魏国平。”
“是魏国平的儿子,魏铭。”
“魏铭名下那家后期公司,三个月前刚中標了一个项目——”
“《破局者》的海外发行版字幕翻译。”
林彦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窗外,京市的夜色铺到天边,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