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掉整份清单。
一个评委会主席飞一万公里不是来听准备好的答案的。
他来看的是一个人面对问题时眼睛里的东西。
准备越多,看到的越少。
手机震了最后一次。
宋云洁。
“赵欣蕊今晚没回沪上,她改签了航班,落地首都机场,二十分钟前。”
“同一趟航班的旅客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许哲明。”
“他们去了同一个地方。金翎奖组委会办公室所在的那栋楼。”
“晚上九点,组委会的灯还亮著。”
林彦把手机扣在桌上。
金翎奖提名公示,下周一。
赵欣蕊带著许哲明,深夜拜访组委会。
她不是去公关评审的。
金翎奖的评审投票在线上完成,见面公关没有意义。
她去做的事只有一种可能——
提前拿到提名名单。
如果名单上有林彦的名字,她的下一步就不是阻止提名,而是在公示之后、颁奖之前的窗口期里,把“审查爭议”重新炒上檯面,逼组委会撤回提名。
如果名单上没有林彦——
那她今晚白跑了,但她不会白跑。
赵欣蕊从来不做没有保底收益的事。
林彦站起来。
窗外最后一点暮光消失了,玻璃变成一面黑镜,映出他的轮廓。
他给杨沁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件事,金翎奖组委会今年的赞助商名单里,有没有tod。”
回復来得很快。
“没有tod,但有tod的母公司——瑞士歷峰集团,金翎奖连续三年的首席赞助方。”
林彦把手机装进兜里。
裂纹表的秒针走过九点整,发出那声细微的顿挫。
六天后,布兰特落地京市。
同一天,金翎奖提名名单公示。
两件事撞在同一个二十四小时里。
巧合从来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