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闻名的百晓生多为欺世盗名之辈,以至于假冒伪劣的传说泛滥横行,但这百闻渡我亲自去过,那主人是真的有点东西。”
“若我以后不在了,你有什么一定要问的,可以去她那里……”
栖迟话音微顿,瞅了趴在膝头掉眼泪的小团子一眼。
她伸手,不客气地拧了下归笙微红的鼻尖,训斥道:“我讲的是什么煽情的故事吗?你怎么突然哭了?”
归笙抽了抽鼻子,抱住栖迟的大腿:“师母你不要用那种假设。”
栖迟数落她:“爱哭鬼,没出息。”
归笙瞪大了眼:“你上次还骂师兄从来不哭,一点都不好玩。”
栖迟笑嘻嘻道:“等你不爱哭了,我也会这么骂你的。”
归笙:“……”
栖迟将深沉思考还要不要继续装哭的归笙抱进怀里,拿袖子揩掉她要掉不掉的眼泪,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道:“不是假设,是那一天肯定会到来。”
“虽然我很想,但我没法陪你一辈子的,归笙。”
……
从记忆中抽离,归笙捧住那座歪斜倒地的白色石碑,又仔细周密分辨了一回。
嗯,写的确实是“百闻渡”三个字没错。
同时,此地晒得要死,风大得要死,沙子多得要死,也是西漠边境的荒漠没错。
唯一错的,是这附近别说驿站渡口之类的建筑,等了半天,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莫非真的找错地方了?
归笙倒不是怀疑二爻寻觅的术法有瑕疵,只是如果对方使用了禁止被寻找的术法,二爻的灵髓又不如对方,就会被对方的术法干扰或屏蔽。
听到她的想法,功成身退的核桃悲愤地颤抖起来,似对她的质疑感到无比的痛心。
二爻如此笃定,归笙又拿不准了。
权衡片刻,她下定决心,扬手将玄婴兽抛到头顶,用来遮太阳。
归笙宣布道:“再等等,等满一整天还等不到活物的话,咱们就走。”
烛烬:“……”
寄人篱下,他无法发表意见。
一人一兽就这样等啊等,等到日至中天,又逐渐西斜。
星月初上,白日的灼热已全然散去,银汉寒辉下,夜风吹来的沙砾也似冰碴,割到脸上冷痛交加。
归笙打了个喷嚏,抱紧了怀里唯一的热源,即毛发浓密的玄婴兽。
也许是因为她抱的力道太过惊悚,后者显然不太愿意给她抱,一个劲地拿爪子抵她的脸,拼命往她的臂弯外挣扎。
归笙也自是不会让他得逞,使出百般手段极力阻挠。
一人一兽就这样激烈对抗起来,几个回合结束,归笙热血沸腾,终于没那么冷了。
归笙神清气爽,拎起玄婴兽的后颈皮,打算再在周围跑几圈,趁热打铁,将身子彻底暖起来,以捱过这荒原里的漫漫寒夜。
结果没跑几步,归笙一脚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踢出老远。
归笙:“……”
烛烬:“……”
归笙委婉地问烛烬:“你觉不觉得,那个东西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