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好像和太阳不太贴,比起太阳她更像月亮。
都是黄的。
电话挂断之后,池溪装作刚刚才醒的样子,问他:“刚才是谁的电话?”
他显然不打算瞒她:“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他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衬衫的扣子早就被她在睡梦中给蹭开了。此刻半敞,被她的脸压至微微凹陷:“嗯,他说我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
“病情?”
这宛如复读机一般的提问让沈决远微微扶额:“普通的心理疾病。”
她一下子就坐起来:“什么疾病?”
沈决远满意地看着她现在的反应,看来她的记忆的确回来了很大一部分。她对他已经不再全是恐惧。
都开始关心他了。
他知道她在装睡,并没有拆穿,接通的时候食指轻按加音键。
说起那件事,其实已经过去很久。如果让他再次看到那些被肢解剁碎的人体组织,他可以可以保持近乎冷血绝情的冷漠。
但他没办法去苛责当时只有八岁的自己胆子太小,被同一个场景折磨至今。
因为保镖来得太晚,从私立贵族学校离开的沈决远想独自去附近的足球场踢会儿足球。
结果被预谋很久的绑匪绑走。
他们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对他做什么——譬如砍下他的手指拿去恐吓他的家人,从而索取更多的赎金。
他们是要钱,不是想死。
valerius,当时那位最伟大的统治者就是这个姓氏。
他被单独关起来,可是那扇和栅栏一般的门可以让他无比清晰地看见此刻外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关押他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仓库,不过比起仓库,更像是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那些和他一样被绑来,但被家人放弃的学生,以及赌博欠了赌场钱的,还有一些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他们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被去鳞挑刺清除内脏。
那种剁肉劈骨声持续了很久。
当时最高指挥派出最高级别的救援,十几架武装直升机进行空中搜寻,红外线热成相全面覆盖,除了军方的特种部队。还有他家里的私人武装。
整个城市的上空都是直升机的轰鸣声,山谷仿佛也因此而撼动。
距离收到歹徒寄出去的信到成功救援,甚至只花费了短短十五分钟时间。
但在此之前,沈决远看着那样的场景,足足三个小时。
他被救出去的时候,一言不发,瞳孔扩散,呈惊恐状。
最后那伙作案团体被连锅端了,但幕后主使没有被揪出来。因为牵扯太多。
valerius夫人的信仰让她善良,毕竟自己的幼子没有受伤,不需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虽然那件事之后,有半年时间沈决远都无法正常开口说话,看到生肉会反射性呕吐。牛排也只能吃全熟。
母亲斥责他没用,这种胆量做不了valerius家族的继承人。
八岁的沈决远逐渐变得无动于衷,他没有因为这些斥责而难过或是自省。
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感知不到正常人的情感。
很多时候,情感是人类不可或缺的东西。至少他在十五岁之前一直想要治好它。
十五岁是个分水岭,十六岁的他过早成熟,开始发育的不止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身材。
一米八六的身高,出众的外形,强大的体魄和气场,让无数人认为他早已成年。
比同学女生送的情书更多是外出时收到的房卡,这是一种直白的做-爱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