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你把那条羊腿剁了,白萝卜切滚刀块备著,待会儿我燉一锅清燉萝卜羊肉。”
“王大爷呢?”
“我在这呢!”
王大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扛著一根新劈的大柴火进了院子,身后还跟著老憨和另外几个金刚。
“好!王大爷你最有经验,你专门看火。”
陈江海分工极为利索。
“土灶的火候很讲究,大菜需要文火慢燉,不能烧猛了,也不能灭了。”
“交给我,保准稳当!”
王大海拍著胸脯应下来,蹲在灶台旁边,开始一根一根地往灶膛里添柴。
老汉那姿势,比在船上掌舵还要专注。
楚辞在厨房里也忙得不可开交。
她面前的案板上摆著一大盆和好的糯米麵团,旁边是用猪油和黑芝麻白糖搓成的汤圆馅。
“江海,汤圆馅你尝尝,甜度够不够?”
楚辞捏了一小坨馅料递过来。
陈江海张嘴咬了一口,黑芝麻的浓香和猪油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可以,就这个味。”
他嚼了嚼咂咂嘴。
“馅儿再多搓一些,三十多號人呢,一人至少得吃十个汤圆。”
“十个?那我得搓三百多个馅啊。”
楚辞叫苦不迭。
“叫大柱媳妇来帮你。”
陈江海转身出了厨房,差点跟端著一大盆洗好的鲤鱼衝进来的铁牛媳妇撞个满怀。
“嫂子洗了两条大鲤鱼,说让陈老板您看看怎么做。”
“鱼不能提前做,得等开席前最后下锅。”
陈江海接过鲤鱼盆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条红烧,一条清蒸。”
“红烧的先在鱼身上划几刀花刀,抹上盐和料酒醃著。”
“清蒸的搁在阴凉处保鲜就行。”
陈江海走到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
四个灶台同时开火,烟气和蒸汽混在一起,整个大院子上空笼罩著一层朦朧的白雾。
肉香,酱香,糯米的清甜,柴火燃烧的焦木气息,所有的味道搅和在一起,顺著风飘出了院墙。
村道上路过的村民纷纷驻足,使劲抽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