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这什么味啊?也太香了!”
“是陈江海家,人家今天摆年夜饭,请了好几桌人呢。”
“听说有牛肉有羊肉,还有整条大鲤鱼。”
“妈呀,这排场,县长过年也不过如此吧?”
议论声从院墙外头飘进来,陈江海充耳不闻。
他专心致志地在灶台前操持著最费工夫的红燜牛肉。
先把两指厚的牛肉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捞出控干。
然后起锅烧热猪油,下大块冰糖炒出焦糖色。
牛肉块入锅翻炒,嗞啦一声,油脂和焦糖碰撞出浓郁的焦香。
“来,加黄酒!”
陈江海衝著旁边帮忙的老憨吼了一声。
老憨赶紧递上黄酒罈子,他直接对著锅口倒了小半坛。
酒液入锅的瞬间,哗地一声躥起一尺高的火焰,把老憨嚇得连退三步。
“江海哥,这也太猛了吧?”
“这叫以酒驱腥,牛肉的膻味用黄酒一激就没了。”
陈江海手腕翻飞,大铁铲在锅里搅动。
“加酱油,加八角,桂皮,干辣椒,再加水没过肉麵。”
他顺手盖上锅盖,又掀开半条缝透了透气。
“大火烧开,转文火燉两个时辰,收汁前撒一把蒜叶。”
“出锅的时候,那牛肉得筷子一夹就断,酱红色的汤汁掛满每一块肉。”
他盖上锅盖,锅边滋滋冒著棕红色的油泡。
光是这一道菜的香味,就足以让半个南湾村的人流口水了。
中午时分,陈江海让楚辞隨便下了一锅素麵条,大家凑合著吃了一顿。
“今天中午吃素的,晚上的大菜留著肚子,谁都不许提前偷嘴!”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往卤猪蹄锅里伸筷子的铁牛。
铁牛訕訕地缩回手,嘿嘿一笑。
下午两点多,年糕也蒸上了。
楚辞把年糕粉加水和成麵团,搓成长条切成厚厚的圆饼状,一层一层码在蒸笼里。
“年糕年糕,年年高。”
楚辞一边往蒸笼里码年糕一边念叨。
“媳妇,你是越来越有文化了。”
陈江海路过厨房,在她腰上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