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楚辞找来几块破布,浇上从烂船舱里刮下的残余桐油。
他把破布裹在铁力木需要切割的边缘,点火!
呼啦一下,火苗窜起,贪婪地舔舐著木质。
在持续的高温下,铁力木表层慢慢变得焦脆。
“楚辞,退后!”
陈江海看准时机,抄起柴刀,借著火势。
一刀!两刀!三刀!
鐺!鐺!鐺!
每一次挥刀,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每一次撞击,就是一声敲响的战鼓!
虎口迸裂,鲜血混著汗水往下淌。
他眼睛都懒得眨一下,只知道抡刀,砸!
他砍了不知多少刀。
终於,伴隨咔嚓一声沉响,铁力木按照他预想的弧度被生生劈下了一块!
“好!”
陈江海大喝一声,用小铁锤將这块坚固的补丁狠狠砸进船底的破洞里。
严丝合缝!
完美得和船身融为一体。
剩下的工作是封胶。
没钱买油灰,陈江海就带著楚辞在海滩上捡粘土。
他混合著碎麻绳和最后一点桐油,反覆捶打,直到粘土有了麵团的柔韧。
“楚辞,来,咱们一起把这缝隙填满。”
两人並肩蹲在船底。
楚辞学著他的样子,用手指一点点將粘土死死压进木缝。
粗糙的木刺划破了她的手指,渗出细小的血珠。
但她没有吭一声,干得比谁都认真。
“疼吗?”
陈江海看到了,握住她的手,满眼都是疼惜。
“不疼。”
楚辞摇摇头,看著逐渐被修补完整的船底,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眼角眉梢都漾开了久违的笑意。
“江海,我这心里才算踏实。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有劲。”
听到这话,陈江海喉结滚动,一把將妻子搂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