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修补工作终於大功告成。
陈江海退后几步,审视著这条船。
它依旧破旧,船底那块黑色的补丁异常突兀。
但它的骨架已被重新注入灵魂。
那块铁力木,就是一颗坚不可摧的心臟。
“走,试水!”
他从船头拉起缆绳,双腿死死扎进沙滩,纹丝不动。
腰背悍然发力。
“嘿哟!”
伴隨著一声低吼,沉重的渔船在沙滩上缓缓移动,向著大海滑去。
楚辞在后面拼命推著船尾,小宝也涨红了小脸,用小手推著船帮。
哗啦!
渔船入水,激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它隨著海浪上下起伏,稳稳地浮在了水面上。
陈江海一个箭步跃上甲板,直接跳进底舱。
楚辞紧张地站在岸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海……漏水吗?”
底舱里,陈江海死死盯著那块刚刚补上的铁力木。
海水在船底外汹涌拍打,水压死死挤压著船身。
然而,那块黑色的木头和周围的接缝处乾燥无比,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渗进来!
“滴水不漏!”
陈江海从船舱里探出头,逆著夕阳,向岸上的妻儿放声大笑。
那笑声穿透了海风,儘是重获新生的狂喜和不可一世的傲气。
“楚辞!小宝!从今天起,它不叫破船了!它叫新生號!”
“它会载著咱们,把这片大海里的钱,一笔一笔地全捞上来!”
楚辞捂住嘴,滚烫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哪是什么苦水?
这是熬出头了的甜水!
而就在他们一家三口沉浸在喜悦中时,不远处的防波堤上,几个村里的閒汉正交头接耳。
“切,瞎折腾什么。就那破船,补了也是个棺材瓤子,出海就是送死。”
“就是,这大半个月都没人打著好鱼,就凭他陈江海?饿死他一家算球!”
流言隨风飘散。
陈江海站在船头,望著远方深邃的海洋。
第一桶金在哪,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