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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戏(第1页)

转眼,苏燃进组已有一周。高强度、快节奏的拍摄让他迅速适应了剧组的生态,也更深地浸入了沈归鹤的角色。

苏燃本就悟性高,又肯用心学,赵导对他的表现从最初的观望,到如今已能给出“有点意思”、“这条情绪对了”这类实质性的肯定。

苏燃能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抓住沈归鹤那看似温润如玉、实则疏离淡漠,且内藏锋锐的复杂内核。

一场夜戏又拍到凌晨三、四点钟才结束。听雪轩最后一盏高功率摄影灯“咔”地熄灭,人造的惨白光亮撤退后,真实的夜色如浓墨般洇了回来。

远处的场务在吆喝着收拾轨道和线缆,声音被旷野的寒风吹得七零八落,很快也随着最后几辆车的引擎声远去了。

苏燃站在轩外的木平台上,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乏。空气冷得发脆,吸进肺里像含着冰碴。他裹紧了羽绒服,目光扫过停车区,空空荡荡,没有他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

大概是还没开过来,或者在对面的路口等。他想着,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小慧,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下眼,才发现电量即将耗尽,手机正在自动关机。

疲倦像潮水般涌上来,他索性收了手机,倚着冰凉的木柱,望向眼前这片沉浸在幽暗里的仿古建筑群。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高速路上偶尔传来的、闷雷似的车流残响。

荷塘在夜色里像一块巨大的、失去光泽的墨玉,枯荷的残梗支棱着,像伸向天空焦黑手指。他白天演戏时那种奇异的、恍若隔世的感觉,此刻在极度疲惫和寂静的催化下,又隐隐浮了上来。

就在这时——

“嗒。”

一声轻响,从他身后漆黑无光的听雪轩内传来。

苏燃脊背一僵,缓缓转过身。

轩内应是空无一人。方才最后离开的场务,明明确认过并锁了门,那扇仿古的、沉重的木门,此刻却虚掩着,门缝里是比夜色更稠的黑暗。

“嗒…嗒…”

又是两声。这回听清了,是鞋底轻轻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不是现代鞋底的利落,倒像是……软底绣鞋,或丝履,极轻、极缓地触地。一下,又一下。步调从容,甚至带着一种曼妙的韵律,在空旷的古建筑内部,引发轻微而空心的回响。

那回音被木板放大,被四壁送递,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如同直接敲打在苏燃的耳膜上,不,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每一声“嗒”,都让他胸腔里微弱地一震。寒意不再仅仅来自体外,更从心底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是谁?场工?不可能。那步调里的韵律,与这仿古空间的奇异契合,绝非仓促巡查所能有。

他盯着那道门缝,仿佛它能吞噬所有光与声。

脚步还在继续,不疾不徐,似乎正从听雪轩的深处,款款走向门口。方向明确。

鬼使神差地,苏燃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了一片薄霜,“嚓”地一声,在寂静中竟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轩内的脚步声,似乎顿了一瞬。

然后,他看见了。

门缝的黑暗边缘,悄然漫出了一抹颜色。在微弱天光下,泛着一种冰凉滑腻的质感——香槟色。极淡雅,也极矜贵的颜色,是发布会那天台上光芒汇聚的焦点。

苏燃的呼吸彻底屏住。血液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疯狂鼓噪起来。

那抹香槟色在门边停驻,紧接着,他看见了一只手的轮廓,极美的手,轻轻搭在了古老的门扉内侧边缘。手指纤长,肤色在黑暗中白得像是上好的冷瓷,指尖一点丹蔻若隐若现,红得惊心。

“嗒。”

最后一步,门被那手向外推开了寸许。

一道身影,半隐在门后的浓黑与门前台阶的微光之间。香槟色的缎面长裙,流泻下柔滑冰冷的光泽,勾勒出窈窕却单薄的轮廓。乌发如云,衬得露出的那一点点侧脸弧线,精致得不似真人。

是何琳。却又……不完全是。

那身影静立着,似乎在看他,又似乎只是凝望着虚无的荷塘。没有镁光灯,没有华服珠宝,只有一身简单到极致的长裙,与这荒寂的仿古夜景,竟融合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诡谲的美。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里,唯一仍有活气的精魂。

苏燃想开口,喉咙却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冰冷的木板上。

那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要完全转过身来。

就在这时。

“苏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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