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说过,离何琳远点?”
“……有。”苏燃声音发紧,尾音微颤,垂着的眼睫簌簌发抖。
“我有没有说过,今天对你非常重要?”
“有。”
“我有没有说过,庆典结束,立刻归队?”
“有。”
萧景淮话音落下,藤鞭便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凌厉的尖啸。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狠狠抽在苏燃的后背上。单薄的衬衫几乎没起到任何缓冲,一道火辣辣的痛,瞬间炸开,像烧红的烙铁直接印上皮肉,穿透骨骼。
苏燃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躬,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扑倒。眼前骤然发黑,所有思绪被这纯粹而尖锐的痛楚彻底抽空。
疼痛还未平息,第二下已接踵而至。
“啪——”
更重,更狠,精准地叠在前一道伤痕之上。苏燃浑身剧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吟,冷汗瞬间湿透了鬓发和后背的衣料。他能感觉到皮肉在灼烧、肿胀,仿佛要裂开。
“啪——”
第三下挟着前两下累积的所有冰冷怒意,以雷霆之势落下。
苏燃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被抽得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背后仿佛不是挨了三下,而是被烈焰反复灼烧。
疼痛达到了某个顶点,反而让意识出现了一瞬诡异的空白,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世界寂静了几秒。
只有苏燃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艰难地起伏。
萧景淮垂眸,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年轻躯体,静立片刻,然后手腕一翻。
藤鞭被他扔在苏燃身边的地板上,发出轻响。
暗褐色的木质表面,浸染了几点刺目的红,在昏暗中触目惊心。
他没有再看苏燃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门打开,又关上。
将苏燃一个人,留在这片弥漫着疼痛、冰冷和淡淡血腥气的黑暗里。
窗外,夜凉如水,城市的霓虹依旧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