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信中所言可都属实?这『黑煞堂究竟是何来歷?”
柳执事浑浊的瞳孔微微一振,面露回忆之色。
“族人该是不会骗我。黑煞堂……早年在青河坊一带不过是打家劫舍的散修团伙,多是些不成气候的炼气小修,后来不知得了什么机缘,招揽了不少亡命之徒,占了座小山当匪窝。他们手段狠辣,坊市周围的小家族没少遭毒手。”
“柳老,”
陆丰声音沉了沉继续问道。
“可知那匪窝具体在青河坊何处?有多少人?可曾有筑基修士坐镇?”
他並未拒绝,也不著急答应,只想先打听清楚这伙人的情况再做决断。
柳执事喉头滚动,乾裂的嘴唇翕动。
“信上…没写那么细。只说他们盘踞在青河坊西百里的黑风山,约莫有…七八十號人。至於筑基修士…信上从未提过,想来是没有的。若有,家族怕是早就…撑不到现在了。”
陆丰沉吟片刻。
七十余名炼气修士对寻常小家族已是灭顶之灾。
不过,若加个他这个筑基修士,应对这伙人肯定简单不少。
只是这“黑煞堂”能从散修团伙发展成盘踞一方的匪窝,其中多半藏著猫腻。
心中存疑,只不过並未细究这个问题。
看这样子,这事儿柳老也未必知晓。
念及此,皱眉问出了心中另一个疑问。
“柳老,我当初不过是炼气修士,您怎会想到让我去处理这等事?七十余名炼气修士,对我而言可不是轻易能对付的。”
柳执事似乎料他会这般问,脸上竟挤出一丝笑意,喉间发出沙哑气音。
“傻小子……当初哪是让你去拼命?”
顿了顿,眼珠转向窗欞。
“我本想托你替我送封家书回青河坊,再顺路將一些灵石交给一个故人。解决黑煞堂的事,我早有打算——”
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陆丰连忙渡入一道长春灵力,见他胸口起伏稍缓才作罢。
柳执事喘著气继续道。
“丹泉峰有位姓王的老执事,与我有些缘分,本想请他出手走一趟……只不过,如今你已是筑基修士,对付一群炼气匪盗自然不在话下,也就没那个必要请外人了……”
说罢又是一阵咳嗽。
陆丰连忙输送灵力,眉眼微蹙间意识到自己问得过多,便不再多言。
而且既已知晓想知的內情,也没必要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