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稍等片刻。”云凌霜喊得亲切,动作也亲切,握着她的手拉到自己位置坐下,顺带收走了她的木牌,“站着累,先坐,我们慢慢聊。”
而后朝埋头的少年使了个颜色,自己则拉着束修走到一边,似乎想商讨什么。
清也心中古怪。
要便要,不要便不要,欲拒还迎是做什么。
正腹诽,眼前递来一粒碧色丹丸,少年有些拘谨地问:“吃吗?”
清也微愣,摆手婉拒:“不用。”
“哦。”少年似乎有些失落,收回丹药,看了看,丢进了自己嘴里。
“其实还挺好吃的。”少年说。
清也:“。。。。。。”
清也想走了。
少年却挪到她旁边,双手放在膝上,手指抠拽着衣袍,似乎有点紧张。
清也看了他一眼。
尘无衣抿了抿唇,鼓起勇气与她攀谈:“你有没有听说,这次大选有个和你一样的雷灵根,被人毁了灵脉,爬三次天梯都没人收。”
清也点点头:“听说了,正是本人。”
尘无衣表情略僵,慌忙道:“其实挺厉害的,要是我被拒绝三次,肯定已经逃回家了。”
清也微微一笑:“你也很会聊天。”
尘无衣低下头,眼底闪过几分懊恼,彻底不说话了。
另一头,云凌霜不知和束修说了什么,束修表情有些严肃。
片刻后,清也看到束修从云凌霜手里拿过木牌,沉着脸朝她走来。
尘无衣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让出自己的位置给束修。
“有件事想先和小友谈谈。”
弟子拜门,登名记册不过形式,必须由话事人亲自收下木牌,才算真正作数。
清也扫了眼被他重新放回桌子的木牌,微哂:“好啊。”
“小友可知,我们凌霄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束修郑重其事。
云凌霜忍不住出声劝阻:“师兄!”
束修摆手,目光牢牢定在清也身上。
说话磨磨唧唧,清也听得不高兴,没好气道:“我孤陋寡闻,不曾听过凌霄宗的名号。”
“果真是这样。”束修叹了口气道,“小友愿来凌霄宗,我们自然欢迎,有一事需要提醒小友。我门并非如我师妹所说那般底蕴深厚,相反,生活极为清苦。”
清也一愣,旋即笑开。
搞了半天,原来是担心她嫌弃凌霄宗。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指了指光洁的案台,好笑道:“凌霄宗什么条件,你们不明摆着告诉我了吗?”
今日宗门大选,各派为了争抢优质根苗,都使出了看家本领,从穿着到法器,无一不是奇珍奢华之物。
唯独凌霄宗,衣着简朴,案台更是只有毫笔一支,簿册一本,穷得清清爽爽,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