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修还没回应,云凌霜眼睛先亮起来:“这么说你愿意入凌霄宗门下?”
“为何不愿?”
清也挑眉,有仙缘的门派,便是穷些又何妨?
“师妹慧眼!”云凌霜喜笑颜开,连连朝呆毛少年招手:“无衣,快把人家名字写上。”
被唤作无衣的少年哦了声,打开随身布包,笔、墨,一样一样往外掏。而后不紧不慢地研墨,开笔。
云凌霜看得着急,忍到极点想上前夺笔时。
少年抬起了头。
苍白的一张脸,白得薄,像蒙了层细灰的旧瓷器。
“不知小友名讳是?”
吐字也温吞,仿佛蒙着层拂不去的病气,方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看倒感觉比她这个重伤之人还虚弱。
清也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答道:“清也。”
少年提笔,又顿住,再次抬头:“清新俊逸,夭夭如也?”
清也展颜:“正是。”
少年得了答案,终于落笔。
清也目光追着他的笔法,一撇一捺写得十分细致。很快,空白的登记册上多了几笔峭硬墨迹。
似寒松鹤骨,瞧着倒是比人有劲。
清也来了兴趣,凝神将少年一观。
喔。
元婴中期。
不错,是个好苗子。
清也眼底划过赞许。
一路走过来,她看了不少门派弟子,如少年这般年纪的大多只有金丹修为,极少有跨入元婴境的。
“行了。”
尘无衣将册簿交给云凌霜过目,而后朝清也浅浅弯唇:“欢迎你,小师妹。”
束修眉眼舒展开,正要去收桌案上的木牌,一道清润磁性的嗓音忽然凭空响起。
“慢着。”
清也朝声音来源转头,只见水榭外,半空中,白衣道人横卧云端,姿态慵懒。
束修当即起身走出水榭,朝来人拱手行礼:“晚辈凌霄宗弟子束修,见过青灵君。”
云凌霜和少年跟着垂手。
白衣道人却只冲清也扬唇:“我乃悬庐谷谷主青灵君,小友可愿来我门下?”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隔壁水榭的也好奇地探出头,想看什么人能让青灵君亲自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