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丛渊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朝着车窗靠近了一些,谢拂立刻就觉得一股独属于他的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气息很强,就像他的人给人的观感一样,被他的目光锁定,谢拂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后仰,面红耳赤。
“当,当然是即将成亲的关系……”
“不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谢拂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决绝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贺丛渊唇角微勾,他今天心情不错,或许是看到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鼓起勇气彻底脱离泥潭,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日后他们成亲了,或许真能相处得很好。
连贺丛渊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对十日后的成亲有了期待。
开个玩笑,贺丛渊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观阮衡不是个正人君子,若是谢姑娘方才直言我们即将成亲,阮衡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恐对你名声有碍。”
世间对女子总是要苛刻一些的,和离再嫁不是什么丑事,但若是婚内同其他男子有了牵扯,那可是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何况他又没说错,阮衡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人正派之人,岂会为了一个外室置发妻于不顾?
谢拂脸上的热意还未褪下去,这会儿又要上来了,“谢谢将军今日为我撑腰。”
“只是……”谢拂斟酌着用词,“端阳公主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她不会。”
贺丛渊皱眉。
“谢拂。”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以前他都是叫谢姑娘的。
“嗯?”谢拂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以后不用那么考虑旁人,旁人高不高兴是次要,你自己高不高兴才是主要的。”
他说话时,一双墨眸认真地看着她,谢拂觉得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马车的轱辘声,哒哒的马蹄声,以及她的心跳声。
她突然反应过来,胡乱地点了下头,然后欲盖弥彰地拉上了马车帘子。
帘子拉上之后,谢拂还能听见一声愉悦的哼笑。
贺丛渊看着紧闭的车窗,唇角的弧度并没有消下去。
她真应该是属乌龟的,温吞吞的脾气好不说,一遇到点事,就会缩进她那看不见的龟壳里。
他们的动静不算小,浩浩****的好几辆车,引得不少路人频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