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贵人的马车是会带着自家的徽记和牌子的,谢拂的马车上没有带,所以路人也只能看到贺丛渊护送着一辆马车,并不知道是谁。
不过却都是对马车里的人产生了好奇。
谁能当得贺将军亲自护送?
在婚事上,谢拂与贺丛渊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不会刻意宣扬,但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有心人要是去查,还是能查到谢拂的。
贺丛渊照例将谢拂送到了谢宅门口。
谢拂这会儿已经看不出异样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今日有劳将军了,将军若不嫌弃,进来喝杯茶吧。”
贺丛渊挑眉,没有拒绝,“好。”
两人都能隐约感觉到,自从方才那一遭过后,他们的关系好像无形之中拉近了一些。
“快快快!都来搬东西!小心点搬啊!”
林风的大嗓门打断了围绕在两人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檀越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林风挠头,他好像没做错什么吧,檀越为什么瞪他?
“将军请。”谢拂道。
贺丛渊颔首,抬步进门。
谢拂跟在他身侧,落后他半步。
贺丛渊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路过院子里的大缸时,谢拂才想起来她的颜料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只是贺丛渊在这,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失陪。
贺丛渊对花厅已经很熟悉了,谢拂亲手给他泡的茶,说实话这茶比他平日里喝的差远了,但他并不挑嘴,喝乾净之后放下了茶杯,并且制止了谢拂为他添茶的动作。
“我瞧你院子里放了好几口大缸,那是?”
缸口用笸箩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是我的颜料。”
“就是你要上山采的那样东西?”
谢拂点头,忍不住想起在山上的时候她吓到腿软让他背她下山的窘事。
“你若有事要做,不必管我,自便就是。”
谢拂诧异他的观察入微,恍惚意识到,从认识到现在,贺丛渊的距离好像一直都把握得很好,并没有让她觉得反感。
他倒是个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