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前任留下来的东西,怎么会不膈应呢?
而且贺丛渊都说了不用在意银子,那就换得彻底点,别到时候给自己添堵,没苦硬吃。
谢拂几乎把整个四宜堂从内到外换了一遍,连外面的门和廊柱谢拂都嫌旧了,准备让人刷上新漆。
书房里,檀越抱着那个箱子,“将军,这箱子还跟皇后娘娘赏的东西放在一起?”
“等等,”贺丛渊叫住他,“别放一起了,锁起来放库房里去,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啊?”
檀越不解。
“叫你去就去。”
不用想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他不需要。
下午的时候,金氏就让人把那些账本和文书都送到了谢拂那里。
金氏身边的红玉脸上堆着笑,“这些都是铺子和田庄近五年的账目,我们世子夫人叫奴婢送来给二少夫人,想来二少夫人一下子管这么多东西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上手,若是有不懂的,尽管过来问就是。”
谢拂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账本摞起来放在桌案上,足足能把一个人埋进去,她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她知道多,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谢拂叹了口气,声音诚挚,“我知道了,叫大嫂放心,皇后娘娘身边的秋姑姑过几日会出宫来府上荣养,我一定会跟秋姑姑好好学的。”
红玉讪讪一笑,带着人走了。
晚饭的时候,贺丛渊从书房回来,找了一圈没看到谢拂。
他叫住倒茶的欢梓,“夫人呢?”
欢梓一愣,“夫人……不是在房里看账本吗?”
账本?
桌子上堆得老高的账本贺丛渊自然是看到了的,他走近了些,果然看到了被挡在后面的谢拂。
谢拂看到是贺丛渊,忙放下账本,“将军。”
“这么多?”贺丛渊随手翻开一本,又撂了回去,“都是一些陈年老账了,她这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我知道,”谢拂叹了口气,“可是我都夸下海口说要好好管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主子什么都不知道,就容易出现底下的人中饱私囊的情况。
“不急,等过几日秋姑姑到了,再慢慢学就是,你是将军夫人,用不着事事都亲力亲为。”
要是什么事都让主子来做,养那么多下人做什么?
欢梓见谢拂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轻咳一声,“小姐,晚饭厨房已经送来了,可要现在用?”
谢拂这才惊觉外面的天都快黑了,怪不得他都回来了!
“摆,摆吧。”
说着,她站起来,一脸歉意地看向一旁的贺丛渊,“对不起,将军,我忙着看账本,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