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刚才在寺里,梦到什么了?”
“老僧说你一直在抖,一直在哭。喊得很大声,隔着一道门都听得见。”
阮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睫毛微颤。
只觉得这番话和梦里那句“你睡着了,一直在抖一直在哭”几乎一字不差。
噩梦再次被唤醒,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梦、梦到……梦到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
“很小的时候养过,后来走丢了。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找到。”
“梦里它回来了,瘦得皮包骨,腿上还有伤。我想抱它,可它看了我一眼,转头就跑。我怎么追都追不上,跑着跑着就醒了……”
她胡乱编着,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觉得破绽百出。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只听见男人很轻地,“嗯”了一声。
嘴角似笑非笑,看不出是信了,还是压根没信。
总算到她家楼下了。
阮筱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连“再见”都忘了说,踉跄着下了车。
黑色的库里南在原地停了片刻,便缓缓启动,重新驶入夜色。
尾灯在路口一闪,彻底消失在车流里。
少女站在原地,夜风灌进领口,吹得她裸露的脖颈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腿软得厉害。
她刚准备上楼,又接到一通电话。
屏幕上跳着祁怀南的名字。阮筱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来。
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祁怀南的声音。
“喂?温筱姐吗?我是沈航!南哥发小!”语气急吼吼的。
“那个、你今天是不是放南哥鸽子了?他去赛车场等了一下午,你都没来。他回来就黑着脸灌酒,灌了快三个小时了,现在人晕得不行,趴在桌上还一直喊你名字……”
阮筱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
“……他没事吧?”
“有事!大事!”沈航声音拔高,“他说你再不来他就去把赛车场烧了!还说要把那辆新提的限量款直接开江里去!温筱姐,他真干得出来,上次喝多了差点把他哥房子点了!”
沉默两秒。
“……地址发我。”
那头立刻报了一串地址,挂电话前还嘀咕:“南哥你别吐沙发上——哎哎哎祖宗!”
阮筱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叹了口气。
——
开回C市住所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