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驾驶的周恪握着方向盘,手心有点汗。
他从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段总,”他斟酌着开口,“您在C市要待这么长时间的话,A市那边……王董的并购案、恒远的季度对账、还有下周沈家老爷子的寿宴,这些都得您亲自出面。您看是不是……”
“让陈副总代为主持?或者,我把文件每日送过来?”
段以珩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是同意还是了解。
周恪不敢再问,继续说下去,把一个个事务拆开、归类、安放。
后座没再给出任何回应。
段以珩垂着眼。
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他低着头,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铂金戒指。
一圈,一圈。
招魂坛前的画面还黏在眼底。
她睡着时缩成小小一团,睫毛湿透了,黏在下眼睑,嘴唇翕动,吐出些含糊听不清的字句。
然后眼泪就从紧闭的眼角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没入鬓发。
他在旁边看着。
看着她在梦里哭,在梦里抖,在梦里被什么东西追着、压着、揉捏着,无处可逃。
他忽然想知道——
她在梦里看见的他,是什么样子。
是压在她身上把她操到失神的那张脸。
还是站在床边冷眼看她哭的那道影。
一定要操透了才乖么。
他闭了闭眼。
可是。就算梦里都把她欺负成那样了。
她醒过来,还是用那双惊惶的眼睛看他,咬住下唇,咬出血丝,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不肯说。
不肯承认自己是谁。
不肯承认记得他。
不肯承认——
那两年零三个月的空白,她根本不曾与他共度。
依旧选择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换了个与他无关的人生,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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