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本就家大业大,在A国也设有专门的分公司,主营练习生培养业务。
大多是从本地发掘的好苗子,先在这边打磨出名气与实力,再转回国内,依托总公司的资源进一步铺路,这些年也顺利捧出了不少人。
分公司坐落在市中心一栋灰蓝色玻璃幕墙的大楼里,顶层办公室视野开阔。
落地窗一角,男人靠在椅子上,眉心微拧,阖着眼,全身上下尽是一层冷意。
窗外的天光被灰蓝色的玻璃滤了一道,落在他脸上时只剩一片寡淡的白。
已经几天没见到筱筱了?眼底的乌青早已透出了他情绪的郁结。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如此短暂地宣泄情绪。
他要见她,要握住她的手,要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要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可在祁望北破下那桩案子之前,阮筱一直被警方保护着,说是保护,其实跟软禁也没什么区别。
他三番两次想去见她,都被各种理由挡回来。
有时是“案件调查期间不便接触相关人员”,有时是“温小姐情绪不稳定暂不接受探视”,有时干脆连理由都不给,只说“段总,今天不方便”。
重逢之后的情绪远比失去之前更烈,可偏偏好似上天都在阻止他和她见面。
每次他打算来硬的,直接把人带走——
手机就响了,不是公司那边出了急事要他拍板,就是家里老太太突然身体不适进了医院。
再不然就是某个早就敲定的合作方临时要改合同条款,非得他亲自出面不可。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三次四次就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较劲。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指节勾着领结往下扯了半寸,喉结露出来,滚了一下。
桌上堆着几份需要他签批的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压着一枚小小的金色logo,是分公司那边新一批练习生的考核结果。
段以珩冷冷扫了一眼,门就被敲响了。
周恪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平板,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开始汇报近期的工作安排:“段总,下午五点分公司那边有一场新练习生的内部展示会,需要您到场。”
“这批孩子的资质都不错,有几个已经在A国本地攒了些粉丝,转回国内之后应该能很快铺开。”
段以珩“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周恪翻了翻平板,像是在确认什么数据,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上来的热切:“对了,段总,您还记得姜雪依吗?就上次分公司那边提过的那个练习生。”
“她最近在国内参加了一档小综艺,本来只是个飞行嘉宾,结果播出之后反响特别好,热搜挂了半天,连带着公司好几个练习生的关注度都跟着涨了。”
他说着,声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