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姑娘确实有灵气,镜头感也好,不是那种硬拗出来的人设,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站在那里你就想看她。分公司那边说她已经接到好几个品牌的推广邀约了,虽然不是大牌,但起步阶段能有这个热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恪。”段以珩睁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周恪的声音戛然而止,讪讪地住了嘴。
又说太多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每次提到姜雪依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明明不是什么重要的汇报内容,却总是不自觉地想把这个名字往段总耳朵里塞。
他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记录,那些关于姜雪依的数据和评价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整理出来的。
或许是太欣赏这个新血液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闲到有工夫在我这儿念叨一个练习生的事。”
周恪低下头,没敢再接话,只见段以珩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推送了几条新闻,竟又全是关于“姜雪依”。
“呵。”
段以珩一向对不相干的人没什么印象,名字听过就忘,脸见过就丢,能在他脑子里留下痕迹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可这个“姜雪依”,最近却像长了腿似的,哪儿哪儿都能踩上一脚。
他熄了屏,懒得再想了,站起身:“去筱筱那边。”
周恪刚应了一声“是”,又迟疑着开口:“段总,下午五点的展示会……”
男人一个眼神瞟过来。
他立刻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低下头,不再多言。
电梯一路往下,到车库。司机已经等在车旁,见他过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段以珩弯腰坐进去,刚坐稳,车窗忽然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他微抬眼皮,车窗外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瘦,穿一身深色衣服。
光线从头顶打下来,只露出眼角那颗若有若无的泪痣。
片刻,还是降下车窗,冷风连带着外面那个人身上阴冷的气息灌了进来。
“什么事?”
来人周身的气息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漫上来的冷雾,话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渗:
“段先生,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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