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梦到以前了?
还是梦到当初她和江遇在一起的事,这份回忆有点久远,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褪色,反而依旧在梦里十分清晰。
郁倾景慢慢捂住心口,那里平缓地跳动着,没有了刚醒来时那样蓬勃的力度。
她沉浸在梦里的情绪也在苏醒之后被空调的冷气吹散,只余那么一丁点的尾温。
“唉”她叹息一声起来,干脆出去喝杯水。
当温热的白开水滑过喉咙,缓解了难言的干涩,她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后知后觉后背也有点发汗了。
郁倾景捏了捏眉心,回去换回自己那套碎花睡衣。
果然还是这身穿着舒服,她感慨,却没什么困意,干脆出去客厅坐一会。
开了盏小灯保护眼睛,郁倾景点开电视,随便找了部电影看。
正好找的还是上次那部,其实她都不太记得电影放的是什么了,现在重看一遍也好。
夜深人静,不会有人打扰她,思绪也最清晰。
只是才看没几分钟,卧室那边就咔哒一声,传来开门的动静,郁倾景回头看,正好跟江遇打着哈欠的样子对上。
江遇气都梗了一半在心口,差点把自己噎到,最坚强的动作也只能是抬手捂住嘴,遮掩一下自己的血盆大口。
“你,怎么还没睡?”她惊疑不定,站在墙边问。
“睡醒了,找点东西看。”郁倾景没有过多解释,而且梦里的内容让她很尴尬,更不可能会跟江遇说。
只是现在对上江遇,气氛也很诡异,她一方面觉得自己该回去了,一方面又觉得,并不那么想回到卧室那个地方。
刚刚在那里梦见的东西让她很想逃避。
“我也要。”江遇果然走过来,在旁边坐下,这时候清醒了,对郁倾景又恢复了大胆,“我陪妈妈看。”
她抱着枕头对郁倾景眨眼,脸在朦胧的灯光里很柔润,让人不舍得拒绝。
郁倾景只是心头一跳,忽然发现除了那一句妈妈不同之外,江遇现在对她的态度,或者相处方式,和之前暧昧的时候很相似。
一瞬的危机感促使她想要拒绝,只是还没说出口,江遇就没有再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了,而是自己坐正,跟她隔着也有一个人的距离。
“没有水果吗?冰箱有没有,我去洗一点?”江遇甚至还自告奋勇地准备好吃的。
郁倾景反复端详她,却没有再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暧昧的迹象,仿佛刚刚那种安全范围被入侵的危机感只是她的错觉。
江遇好像真没打算跟她再续前缘,态度虽然有点亲昵,但没有过界。
感觉只是她在想太多。
郁倾景缓了缓心神,也觉得自己最近真的疑神疑鬼,如果江遇没有那层意思,自己还这样误会,未免也太自恋了。
可能真的只是不习惯所以来找她当妈吧。
郁倾景竟然松了口气,这样亲近但不亲密的关系,意外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还有葡萄,今天刚买回来的。”既然江遇主动提出要洗,郁倾景也没拦着她,只是回答了一下对方的问题。
这种能把事情交给对方去做的感觉,也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舒服地窝进沙发里,语气愈发温和。
江遇一顿,被她轻飘飘的柔软嗓音拂了拂心口,忍不住偏头去看她。
郁倾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穿回了那一身碎花睡衣,其实之前她真的没怎么发觉,因为这种浅底色浅花纹的样式,不认真看就会看成是纯色。
再加上郁倾景的气质实在是太强,生生把这身衣服耀眼的光辉给盖过去了。
直到现在她发觉郁倾景平时穿的都是什么,才忍不住开始注意。
其实郁倾景穿这个更凸显了她温和的气质,起码江遇看着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生出一种想要窝在对方怀里的安心。
看起来很好闻,也很柔软,如果能躺进去蹭蹭肯定很舒服。
江遇猛的一下回过神来,不敢再看了,不然她怕自己付诸行动,为了别让郁倾景抗拒,她还是安分点吧。
江遇细致地洗了洗葡萄,装出来放到客厅小茶几上,然后就抱着枕头跟郁倾景一起看电影。
“你不吃吗?”她等了半天,也没见郁倾景伸手去拿自己洗过的葡萄,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询问。
之前郁倾景都很喜欢备点东西在看电影的时候吃的,怎么现在完全不动,难道是觉得她洗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