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江遇现在就觉得,她快要被郁倾景彻底淹没了,女人温热的指尖半搭半抚在她的耳垂上,合着亲她的动作慢慢揉动。
渐渐的,江遇感觉到郁倾景的指尖变凉了,她在郁倾景的吻里缓气,无力地挪了一下腰,才突然意识到,那可能不是郁倾景的手变凉了——而是她的耳朵已经烫得发红。
身体的情况有点糟糕,郁倾景的温柔在此刻对她来说更像是凌迟,反复地把她推向危险的边缘。
更糟糕的是,郁倾景虽然放过了她的嘴唇,但却开始往下巴和脖子亲了。
江遇忍受不了这样不上不下的感觉,委屈地哼了两声,攥住耳边的那只手滑落到自己的肩膀上。
“阿景”她轻轻喊。
只是这一次似乎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郁倾景意料之外的完全停住了,她就这样枕在江遇的脖子边,呼吸深长,隐隐能听出一丝哽咽。
江遇愣住,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那点滚烫的湿意落到她皮肤上的时候,细细密密的痒才让她意识到不对。
“没事吧?你怎么了?”她慌乱地推着郁倾景的肩膀,将人从自己颈窝拔出来。
郁倾景确实在哭,但哭得很克制,除了刚刚那一点被压迫而流淌出来的泪水之外,也只看得出眼眶微红。
“我很抱歉。”女人自顾自地开口,说话也很含糊,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江遇一下子都没办法分辨她是真的想道歉还是在表达拒绝。
毕竟她们分手的时候,郁倾景对自己说的也是我很抱歉。
这句话让原本旖旎的氛围一点点冷却了,像是一盆被冰水泼灭的炭火,次啦啦的散发出刺鼻的灰败气息。
“你,”江遇有点僵硬,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余热,正狼狈地吸附着衣服的布料,“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对着一个不知道醉没醉的人问这句话,明显是得不到什么想要的答案。
“对不起。”郁倾景忽然抱住她,颤抖着开口,“对不起,淼淼。”
“我不应该”她后续的话越来越小声,近乎呢喃,江遇没听清楚,只是根据郁倾景的主动,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是拒绝?那为什么要给自己道歉?
她被郁倾景搞懵了,只能呆滞地拍拍对方的背,继续追问,“怎么了吗?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
耳边没有回应,而是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郁倾景居然就这样抱着她直接睡着了,徒留江遇带着满头的问号坐在沙发里发呆。
江遇唇瓣还残存着那点酥酥麻麻的触感,大腿带着一抹凉意,后背更是汗津津的一片。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丢下几句莫名其妙的道歉就入眠了,江遇一瞬间都有点委屈,她把郁倾景推起来,想要把人摇醒质问。
可是真正捧起郁倾景的脸时,她又注意到了女人眼下那一抹青黑。
自从她们分手之后,江遇就再也没能这样细致地观察郁倾景的脸了,得到这个机会的时候,她本能地放轻了呼吸,用目光去抚过对方的脸颊。
郁倾景其实有点憔悴,只是她平时习惯于表现得体,连江遇都没有发觉,但现在她睡着了,那些深切的疲惫才浮现出来。
江遇用拇指轻轻扫过女人眼下的皮肤,软软的触感意外的好摸,她不由开始走神,郁倾景最近是休息不好吗?还是工作太忙了?
她一边想,一边揉捏女人的脸颊,渐渐地居然真的对这样的手感上了瘾,她还想,郁倾景睡得好熟,被自己折腾这么久都不醒。
虽然过程乱七八糟,但自己想要的结果还真达到了——郁倾景真的留在她家了。
江遇半拖半抱着把人带回卧室,经过客卧的时候,她停留几秒,最后还是选择把郁倾景带回自己的房间里。
等给郁倾景擦擦手脚,换掉睡衣之后,江遇才累瘫一样地躺倒在床上。
郁倾景已经很自然地侧躺在床上熟睡了,呼吸声很轻,只有微微起伏的被子昭示着她的好眠,反而是江遇失眠了。窝进被子里却一丝睡意也没有。
她干脆转过身,和郁倾景面对面,目光一寸寸扫过对方的面容。
房间的灯已经关了,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江遇很有耐心地等自己完全适应之后,才开始仔细端详。
“到底想说什么啊?”她小声嘟哝,十分不满地捏了捏郁倾景在被子里发暖的指尖。
“真是的,这样根本就睡不着了。”
郁倾景可能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呼吸有了几分变化,身体有所动作。
江遇一惊,连忙闭上眼,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在睡觉。
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后续动作,她才缓缓睁开眼,发现郁倾景根本没有醒,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而已。
她松了口气,干脆就往郁倾景的位置再靠近了一点,几乎到能窝进对方怀里的程度才停下,就这样放空大脑,最后也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