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她依稀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皱了皱眉头拉过被子,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不耐烦声音。
可是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江遇勉强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谁在骚扰自己。
一睁眼,就是郁倾景撑在床边看着她,“起了?”
江遇哑然,盯着对方目不转睛,她甚至在想,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穿越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郁倾景还会来喊她起床的日子。
“抱歉,昨晚好像喝太快了,麻烦你照顾我了。”只可惜郁倾景下一句话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哦”江遇捏着被子坐起来,心底的思绪不断翻涌,吵得她脑子乱乱的,一些是督促着她询问郁倾景到底对昨晚是怎么看的,为什么又亲过来。
一方面又怯懦,没办法开口,害怕这样的美好会像梦一样破碎。
她可悲的发现,自己好像慢慢变成胆小鬼了,而且还是只想自欺欺人的胆小鬼。
没办法面对残酷的现实,就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虚幻的美好里。
郁倾景表现得越是平静,她就越不敢点明。
“淼淼,”郁倾景微微吸气,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江遇等了片刻,也只能看见女人眼神闪躲了一瞬,而后转开了视线,“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给你做了早饭。”
“我就先走了。”
她又是这样,江遇有点幽怨地盯着她,心里的恼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堆积。
大概是看出江遇的不开心,郁倾景有些无措,这一瞬间,她竟然想,如果她们还没分手的话,自己就能毫无顾忌地上前安慰了。
可她现在连伸手去抱抱对方都需要考虑。
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郁倾景呼吸也有些艰难,她迫切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自己要溺毙的窒息感。
很久很久,久到江遇以为她不会再说了,郁倾景才慢慢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一丝颤抖。
“很抱歉,我之前那样对你。”她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让你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的想法,或者给我们一些缓和时间,而不是那么突兀地”
郁倾景深吸一口气,“提出分手。”
她的思考,她的犹豫,还有那些深思熟虑,都只存在于自己的脑海里,根本没有告知过江遇,感情是双方的事情,直接替对方做了决定是否太过自私。
郁倾景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她对江遇的愧疚也越发深切,只是这份愧疚似乎和当初有些许不同,混杂了一些难言的心疼和懊恼。
江遇恍惚,居然隐隐约约能从郁倾景的眼神中体会到一点点情绪,可当她意识到那是惋惜时,心里沉甸甸的难过却压抑不住了。
惋惜什么,这又是拒绝的前兆吗?
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脸颊淌落,眼前的景象也在一瞬模糊,江遇清楚感觉到了自己鼻子的酸涩,可她累得没办法再多做什么,只能这样定定地流泪。
“淼淼?”郁倾景慌了神,在她的认知里,她只是想道歉,想对那些伤害说一句对不起,想要补偿。
可江遇哭得那么厉害却是她完全没想到的,她想,是不是自己哪里说的太难听,或者挑起对方伤心事了。
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她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转身坐上床,想要替江遇擦去眼泪。
但江遇直接转过头去,想躲开她的触碰,“你想要走那就走好了,管我干什么?”
这句带着哭腔的质问把郁倾景砸懵了,走?她什么时候想走了。
“淼淼?”她感觉不太对,思考了几秒,小心翼翼把人抱进怀里,居然没有遭到拒绝,郁倾景这才轻轻拍着对方露在外面久了,微凉的脊背。
“我不走。”
江遇眼泪忽然就流的更凶了,她抓住郁倾景的衣服,情绪崩塌一样的哭出声来,哽咽伴随着压抑的低泣在房间里蔓延开。
为什么不走,不是又要丢下她了吗?。
“我在这里好吗?”郁倾景揉揉了她的肩膀,声音极尽温柔地哄道。
这样熟悉的珍视让江遇几乎要回想起当初小白死的时候,郁倾景抱她的温暖。
在这样崩溃到没办法正常思考的时刻,她微微颤抖,有一瞬间真的很想开口,事实上她也确实开口了。
江遇紧紧攥住郁倾景的衣服,声音含着软软的黏腻,“妈妈”
“你亲亲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