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周不是刚被退过稿吗?怎么又来了?
这孙子难道是多手怪吗?写的那么快。
这次难道又是退稿?
看那厚度,退回来的稿子恐怕比上次还多。
在眾多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閆解成走到讲台前,从陈建军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入手的感觉,確实比普通的信要厚实一些。
他看也没看,就像上次一样,熟练地对摺,准备塞进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
“餵。閆解成。”
一个平时就比较活跃,这次同样遭遇退稿的男生忍不住喊了一声,语气带著点起鬨的意味。
“別急著收起来啊。说说唄,你上次那篇在《四九城日报》上发表的文章,到底写的啥啊?给咱们传授传授经验嘛。也让咱们学习学习,怎么才能过审?”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共鸣。
自己失败了,总想从成功者那里找到点秘诀,或者证明对方的成功只是侥倖。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同学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啊?
“对啊,解成同学,分享一下经验嘛。”
“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啊。”
“你可不能藏私啊,咱们班可就你一个人有过成功经验。”
“就是,说说嘛,也让我们看看眼。”
起鬨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將问题拔高到了团结的层面。
“閆解成同学,你这可就不够团结了哈,有好的经验怎么能不分享呢?咱们是一个集体。”
王铁柱在一旁想帮閆解成说句话,被李卫东拉住了。
周文渊也抬起头,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的閆解成,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他也想听听,这个小业主靠著运气考进来的傢伙,到底凭什么能发表文章。
閆解成手里捏著那封信,停下了往书包里塞的动作。
他看著周围一张张年轻面孔,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和腻味。
他清楚,这封信里装著的,根本不是退稿,而是稿酬和各种票证。
而这些人,不过是想从他这里找到一个心理平衡点,或者一个可以批判的靶子。
分享经验?
他哪有什么真正的“经验”可以分享?
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者,或者教他们如何搬运?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说道。
“各位同学,其实真没什么特別的经验。”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点不好意思。
“我高中那篇,就是一篇很小的短文,主要讲诉我们大院的封建残余,进行了批判。”
批判吗?
这个说法一说出来,不少同学脸上就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种批判题材,確实是当下报刊最容易採纳的类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