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也不是什么大才,而是抓住了现在流行的热点而已啊。
不就是批判吗,谁不会似的。
閆解成继续诚恳地解释,语气甚至带著点自嘲。
“就是把这些批判,用自己的角度分析出来而已,可能,可能就是题材撞上了,运气比较好。”
他刻意將成功归结为“题材”和“运气”,將自己的文笔和能力贬低。
“那稿子还在吗?让我们拜读学习一下?”
又有人不依不饶。
“早就不知道扔哪儿了,”
閆解成摊了摊手,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就一篇小稿子,也没想到能发表,登出来以后,底稿就没留。”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那个起鬨的男生张了张嘴,也没法再说什么。
难道还能去《四九城日报》查存根不成?
“至於经验,我觉得,可能就是得多看,多模仿报纸上的文章吧,看看编辑们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什么样的题材。还有就是別怕退稿。”
他扬了扬手中那封厚厚的信,脸上努力挤出一点苦笑,完美地將其演绎成了又一封“退稿信”。
“你们看,我这不也一直在被退稿吗?《全国日报》要求高,我水平不够,还得继续努力。”
他这番自我剖析,既满足了一部分人的好奇心,又巧妙地示弱,將自己再次定位成一个运气好的失败者。
在座的同学听了閆解成的分析,再次觉得这傢伙肯定就是运气爆棚。
自己等人確实是闭门造车,没有去分析编辑的喜好。
而且閆解成他手里那封“厚实的退稿信”,不少起鬨的同学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原来就是个走了狗屎运,写了一篇应景小文的傢伙,现在不也一样屡战屡败?
跟自己这些人也没什么本质区別嘛。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就平復了不少。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別围著解成同学了。”
班长陈建军见状,出来打圆场。
“投稿失败是常事,大家继续努力就是了。上课铃快响了,都回座位准备一下。”
人群渐渐散去,低声的议论也变成了对各自退稿信的重新审视和新的抱怨。
閆解成鬆了口气,这才得以將那封信塞进书包,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能感觉到,周文渊的视线在他身上又停留了几秒,才不甘地移开。
一场潜在的危机,被他用自污和示弱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过去。
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低调,隱忍,偶尔暴露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缺点,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至於那封厚厚的信里具体说了什么,等找到安静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细看不迟。
教室里的喧囂渐渐平息,但一种名为挫败和不服的情绪,却在5801班许多学生的心中悄然涌动。
凭什么閆解成可以,我们不可以,都是一个鼻子两条腿。
下一次的投稿潮,自己一定要先分析一下编辑的喜好了,等今天下课,去图书馆找找最近的报纸看看。
而閆解成,则是撇撇嘴,想写作哪里有那么容易。
自己都是站在无数高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