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偏西,他来到了今天计划的最后一家信託商店,位於南城一条僻静的胡同口。
这家店门面更小,光线也有些昏暗,里面堆放的物品显得更加杂乱。
他先扫视了一圈,先挑选了几件看起来顺眼的物件,一个民国的仿珐瑯彩小瓶,一套缺了个杯子的青花瓷茶具,还有几本民国时期出版的旧小说等等。
算下来,不到两百元。
就在他准备付钱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柜檯最里面一个阴暗的角落,那里隨意地扔著一个灰扑扑的蓝布包裹,形状狭长,看起来不像寻常物件。
“同志。”
閆解成指了指那个布包,好奇地问柜檯里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店员。
“那个布包里是什么?”
店员被惊醒,揉著眼睛顺著閆解成指的方向看去,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
“哦,那个啊,早先一个人拿来寄卖的,说是家里祖传的,是什么,我也记不住那个奇奇怪怪的兵器名字?俺们也看不明白,扔那儿快半年了也没人问。”
兵器?閆解成心中一动。
“我能看看吗?”
“看唄,隨便看,反正也没人要。”
店员挥挥手,浑不在意。
閆解成走过去,弯腰拾起那个布包。
入手颇沉,布料上积了一层薄灰。
他解开系扣,將里面的东西缓缓抽了出来。
剎那间,即使店內光线昏暗,閆解成的眼睛也猛地亮了起来。
那並非什么奇形怪状的陌生兵器,而是一对造型极为独特,独属於八卦掌的奇门兵器,子午鸳鸯鉞。
鉞身呈月牙弧形,前后左右皆是锋刃,中间有护手,造型精巧又充满杀气。
这对鉞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金属表面带著暗沉的光泽,有些地方甚至有些锈跡,但整体结构完整,刃口开锋,能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寒意。
这正是八卦掌体系中最具代表性,也最难练,最难寻的独门短兵器械。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端详。鉞柄上缠绕的牛皮带已经有些老化,但依稀可见原本的做工扎实。
除了这对鉞,布包里还有一本薄薄的,用针线装订的手抄册子,纸张粗糙,封面上用毛笔写著《鸳鸯鉞谱》四个朴拙的字。
“同志,这个怎么卖?”
閆解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啥变化,指著这对鉞问道。
店员探头看了一眼,撇撇嘴。
“就这破铜烂铁?你要诚心要,给二十块钱拿走得了。这本破书算搭头,放著也占地方。”
在他看来,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造型古怪,纯属占地方的废物。
以前也不是没有练武的过来看过,但是看上的基本没有,有个小伙子差点被刀刃所伤。
二十块?还送拳谱?
閆解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意思,立刻从口袋里数出两张十元的钞票,拍在柜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