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閆埠贵的字典里,都是不该花的。
爷俩正大眼瞪小眼呢,閆解放揉著眼睛从屋里出来,一脸没睡醒的起床气。
閆埠贵暂时放过了閆解成,立刻调转了枪口。
“解放。瞅瞅都几点了?少壮不努力,老大走伤悲。
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不亮就起来背课文了。快去,把我昨天布置的那篇抄写三遍,深刻领会精神。”
閆解放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眉毛拧成了疙瘩。
老大都那么优秀了,还走啥伤悲啊,现在伤悲的是我。
他痛苦,他鬱闷,他薅头髮,一綹一綹的往下薅。
他啥都想干,但是他啥都不敢干,只能耷拉著脑袋,磨磨蹭蹭地往屋里挪。
閆解成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这个弟弟还是个孩子啊,千万不能放过他。
正说著,中院传来一阵响动,是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出来漱口。
閆埠贵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扬声打招呼。
“老易,起得早啊。”
易中海点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閆家父子身上扫过,没多说什么。
这院里三位大爷,表面上和气,暗地里也较著劲。
閆埠贵自觉在子女教育上稳压刘海中一头,但在易中海这位高级工面前,总还觉得矮了半分,毕竟人家那是实实在在的技术,受到厂里和街道重视。
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中午,吃了几个窝头做午饭,閆解成就要回学校了。
也不知道閆埠贵这两口子把那剩下的鸡放在哪里了,现在这天,如果不处理好了,用不了几天就得臭了,
但是给了家里,閆解成就不管了,怎么吃是他们的事。
眼看著到了时间,閆解成把窝头扒拉进了嘴里。
“爸,妈,我得回学校了,晚上还有课。”
閆埠贵正端著碗喝那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闻言把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
这几天他脸上那点因为閆解成而焕发的光彩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几分不舍的表情。
这大儿子在家,他有面子,不管去哪里聊天,都可以指点江山。
现在閆解成猛地一走,就像戏台子刚唱到高潮,看客却要散场,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这就走啊?”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点不捨得。
“学业要紧,学业要紧,在学校,吃饱穿暖,別瞎琢磨没用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你可是咱家的指望,將来出息了,爹妈脸上有光,也能拉拔拉拔解放他们几个。”
他又开始下意识地规划起未来,仿佛閆解成不是去上学,而是去挖金矿,以后可以养活一大家子。
只是话说到一半,可能自己也觉得有点露骨,赶紧又补了两句。
“钱和票拿好,仔细点花。跟同学处好关係,但也別太大手大脚。”
閆解成心里门儿清,他爹这点不舍,三分真七分假。
就是那三分的真,也多半有水分。他懒得点破,含糊地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