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打开走廊灯窗户,灵巧地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他绕到宿舍楼侧面,再次来到停放粪车的角落,將那十辆半空的粪车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暗夜中的行者,沿著阴影处快速移动,避开可能的巡夜人员,从走廊的窗户再次翻入宿舍楼內,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寢室里,被他弄晕的六个同学依旧沉睡不醒。
他迅速脱掉沾染了少许气味的外衣和鞋子,塞进储物空间深处,只穿著內衣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直接睡觉,仿佛从未离开过。
至於那股奇异的味道,閆解成只能忍,不忍又如何,都是自己做的孽,
整个作案的过程,从离开到返回,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其中最慢的就是倒屎的时间,占据了一半。
整件事情可以说是乾净,利落,应该是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
躺下后,他並没有立刻入睡,而是仔细復盘著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再次確认没有疏漏。
直到感觉万无一失,精神才彻底放鬆下来。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至於那股味道,似乎敌不过周公女儿的美貌。
即使他睡著了,脸上还带著一丝大仇得报后的舒爽。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被一阵嘈杂声给惊醒,现在整个房间都瀰漫了的恶臭。
其他几个同学也都逐渐醒来。
“我操。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呕,谁他妈拉裤兜子了?”
“不对。这味不是咱们宿舍的,应该是从外面传来的,难道是一楼厕所炸了。”
寢室里的其他人一个个捏著鼻子,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满脸的懵逼和噁心。
“怎么回事?这什么味儿啊?”
睡在閆解成上铺的兄弟瓮声瓮气地抱怨,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
很快,有早起去厕所的人连滚爬爬地跑回来,脸色煞白,带著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声嚷嚷著。
“出事了。出大事了。一楼东头的男厕所。被屎给淹了。我的妈呀。漫出来了都。臭气熏天。”
“噦。”
听到隔壁寢室的同学这么喊,整个宿舍楼瞬间炸开了锅。
閆解成混在人群中,也跟著露出噁心的表情,恰到好处,简直毫无破绽。
他听著外面纷乱的脚步声,惊叫声,呕吐声和宿管老师气急败坏的吼声,心里一片平静。
周文渊,这个仗著家世横行霸道,意图废掉他的紈絝子弟,最终以这样一种极其荒诞,並且遗臭万年的方式,结束了他短暂的生命。
以他的死法,即使几十年以后,估计整个四九城大学內,也会流传他的传说吧。
毕竟能被屎淹死的人可不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閆解成,此刻正像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等待著这场闹剧的最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