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憋屈。
周文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活著的时候尽给自己惹麻烦,死了,还要用这种丟人现眼的方式,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此刻关心的重点,根本不是外孙的死活,而是两点。
第一,绝对不能是谋杀。如果周文渊是被人害死的,而自己这个手握权柄的外公却查不出来,或者查出来了却无法报復,那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別人会怎么看?会认为他孙家可欺,连自家子弟都护不住。这带来的连锁反应是灾难性的。
第二,如果真是意外。
他妈的,这意外也太窝囊,太丟人了。
死在粪坑里?。
这要是传扬出去,他孙家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四九城最大的笑柄。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所以,这件事必须压下去。彻彻底底地压下去。动用一切手段,將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最好能让它悄无声息地过去,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膈应。
其实他內心中的想法和老校长是一样的,真的希望这是一起谋杀。
自己只要能找到凶手,就可以直接处理了,如果是其他势力乾的,那么直接开战就行。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烦心事。
很快,老校长派人送来的调查报告副本摆在了他的案头。
他仔细地翻阅著,目光在那一个个专业术语,一串串数据,一幅幅示意图上停留。
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基本的逻辑判断能力是有的。
这份报告,从表面上看,確实天衣无缝,將一场离奇的死亡,完美地解释成了一场由物理和化学规律导致的,概率极低的意外事故。
但是,他內心深处总有一丝疑虑。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刚决定退学,就死於意外?
还是这种千古奇闻式的意外?
他拿起內部电话,沉声吩咐。
“让警卫局的小张,带两个绝对可靠,懂现场勘查的人,去四九城大学,不要惊动校方,私下里再给我仔细查一遍。
重点是那个厕所,还有周文渊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叫閆解成的学生。我要知道最真实的情况。”
现在的他不相信人和人,他必须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去確认这份科学报告的背后,是否隱藏著別的什么东西。
在结果出来之前,他只能按兵不动,耐心等待。
但这种等待,对於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