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你们吃饭,我先走了,还得通知別家。”
刘光天摆摆手,转身走了。
閆埠贵关上门,回到桌边,重新拿起窝头。
“晚上开会,估计就是说定量的事。”
他低声说。
三大妈嘆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閆解成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窝头。
窝头有点干,他端起碗,喝了口热水。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胡同里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夹杂著几声狗叫。
国庆节的喜庆气氛还没散尽,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悄悄笼罩了这个四合院。
吃完饭,三大妈收拾碗筷,閆解放帮著擦桌子。
閆埠贵坐在椅子上,抽著烟,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閆解旷凑到閆解成身边,小声问。
“哥,晚上开会,咱们能去听吗?”
“不能,大人开会,小孩別掺和。”
閆埠贵说。
“哦。”
閆解旷听著閆埠贵说的话有点失望,但也没敢多问。
閆解成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
“去玩吧,趁天还没黑。”
閆解旷带著閆解娣跑出去了,收拾好东西的閆解放和閆解成打了个招呼去了隔壁的小屋。
屋里剩下三个大人,一时间没人说话。
閆解成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打开书包,拿出那摞小说稿子。他点上煤油灯,就著昏黄的灯光,开始修改稿子。
灯光摇曳,影子在墙上晃动。
远处隱约传来锣鼓声,大概是游行还没结束。
天已经黑了,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者谁家孩子的哭闹,很快又安静下去。
这个夜晚,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的改变。
窗外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是前院的几家邻居在那小声嘀咕。
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屋里,传到閆解成父子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