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安嘴唇微动,想反驳,但父亲抬手示意他先听下去。
“但是,你要是真的想去验证你刚才说的那些,去体验不同的土壤,也可以试试。作为父亲,我不能完全认同你这种方式可能带来的风险和辛苦,但我尊重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做出选择的权利。
你上次在校友拍卖会上,不是卖出去三幅作品吗?价格五万,就当是我们喜欢,买回家摆着。这钱是你售卖作品得来的,不是家里给的。你就把它们当作你独立生活的初始启动资金。
沈泽安最终点头,收下了那张只有5w的银行卡。这也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从小到大,他的零花钱都是爸爸们给的不限额副卡,沈明谨一张,白夏一张,想刷多少刷多少,从来不用看余额,也从来没人问过还剩多少。
等两位哥哥进了公司,更是又多了两张。
他也不否认,他之所以敢勇敢的迈出这一步,离不开家人无条件的支持。无论是以前的资源和钱,还是现在愿意放手,让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也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反正人就在市内,就算不要家里提供的,基本的钱和资源,沈家那么多人脉,帮忙照顾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看他那么坚持,那份近乎天真的决心和眼底燃烧的,想要验证自我的光,也让家人在无奈之余,生出一丝复杂的欣慰和愿意配合的耐心。
既然他想要一场纯粹的历练,以前的那些资源倾斜,帮助与铺路,便不会送到他面前了。
沈泽安吃完饭,便急着要回房间看工作信息,剩下四个人坐在餐桌旁,面面相觑。
沈泽宁第一个忍不住,眉头紧皱:“不是,爸,你就这么同意了?五万块,他怎么够花啊?”
沈明谨淡定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不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动。”
白夏:“好啦,可能只是突然一下子钻了牛角尖。只要人安全,想干什么就随他去吧。”
谢子墨也点头:“嗯,其实也能理解,人在受到一些冲击的情况下,很容易走向极端。
这在心理学上叫认知重构期。当一个人长期依赖的认知框架被动摇,他会本能地试图通过彻底否定过去来重建自我认同。”
沈泽宁:“。。。。。。。”
行吧。
就这样,沈泽安开始了他独立生活的第一步:找工作。
他刚拿到A大顶尖艺术学院的学位证,履历光鲜,各类奖项和展览经历丰富,作品集也经过精心打磨,在艺术和设计领域堪称亮眼。
作为应届毕业生,他对自己找到一份工作并不担心,甚至带着几分属于优等生的,理所当然的信心。
开始也确实顺利。简历投出去不久,面试邀约便纷至沓来。
A市作为经济发达的一线都市,从不缺乏国际性的艺术机构,顶尖设计公司,高端品牌或新兴的科技企业,它们对创意人才的需求旺盛。
沈泽安穿梭于城市CBD的玻璃幕墙大厦之间,与各种HR或部门负责人交谈,收获了不少赞赏的目光和对作品的肯定。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他最初的设想,是找一份可以过渡的工作。毕竟他还计划继续读研,理想状态是能够半工半读。
最好是找到一份优质的兼职,既能覆盖基本生活开销,又能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给创作与学业。
当然,这种岗位确实有,在招聘软件上也能搜到。
但那个工资数字。。。。沈泽安第一次点开详情时,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岗位明确标注:150-200天。
沈小少爷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在那个数字后面寻找其他货币符号。是美元?还是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