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紊心里那颗才注入血液不久的心脏扑通一声,再一次切断了和所有器官的联系。
他又一次变得孤独起来。
和林月照在一起的日子在倒数,只要三十天,三十天一到,林月照就会毫不迟疑的向自己提出分手,然后重新投入到宁望的怀抱。
而自己,只是林月照用来向宁望撒气的工具而已。
可是林月照太好了,好到就算江紊早就知道这是一场虚假的恋爱,他还是没有办法主动放弃。
江紊背靠着门,支撑着自己缓慢蹲下身子,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进臂间,陷入了无端的深渊。
后来直到林月照回来,江紊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林月照按门铃,敲门,都没有人来开门。
他猜想江紊大概是在房间或者其他地方没听见,于是他不打算等江紊来开门,输入了密码,门自然就开了。
然而门锁虽然开了,推门时却遇到了阻力。
他凑近门缝往里看,只能看到江紊坐在地上拥抱自己时抬起的手肘。
“江紊?”林月照关切询问,他从那个缝中一点点把自己挤进去,然后关上门。
江紊的头还埋在臂弯里,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彻底与世隔绝。
林月照顺势蹲下,张开双臂抱住缩成一团的江紊,小心翼翼开口,“怎么了,你不开心?”
“你,能不能把我看得重一点。”江紊的声音闷闷的,听的林月照心跟着难受。
林月照手轻轻拍着江紊的背以示安抚,轻轻“嗯”了一身,“你在我眼里,很重要的。”
江紊突然抬起头来,因为长时间低着头微微缺氧而泛红的脸似乎诉说着委屈,凌乱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头上,看上去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你骗人。”江紊一时也变得幼稚,明明清醒着,却固执的重复着无理的话,“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林月照拍着江紊背的手没停,他一边拍一边安抚,“宁望他和我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之前和他‘在一起’是被迫的,连闹着玩都说不上。”
“不要骗我。”江紊红着眼,湿润的眼尾打湿睫毛,湿漉漉的眼神让林月照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
林月照双手捧住江紊的脸,用拇指替江紊抹去眼尾的那些湿润。语气温和,态度诚恳,认真的看着江紊的眼睛,反复和他确认。
“我不会骗你的,我喜欢你,且只会喜欢你。”
第35章你也觉得我有病是吗江紊几乎不会……
江紊几乎不会说“永远”,尤其在意识到自己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以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生命是随时可能终结的。
承诺“永远”,对他和爱他的人都太过残忍。
他深呼吸两口,用手把自己盖住额头的头发向后撩,露出弧度好看的额头。
“我不要承诺,我只要现在。”江紊说。
林月照一时发愣,没太理解江紊的话。
等林月照反应过来时,他整个人已经被江紊一把横抱起,径直走向房间。
房间窗户开着,半透的纱帘因为风吹飘荡起来,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种暧昧缠绵的梦幻感。
林月照被轻轻放在床上,江紊膝盖抵在他腿间,跪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现在?”林月照抿了抿唇,有些意外。
江紊面无表情,刚才那些委屈一扫而空,看上去势在必得,语气却很温柔,似在征求林月照的同意,“可以吗?”
冷风透过开着的窗户呼呼透进来,林月照冷得打了个哆嗦,他闭上眼回答,“你把窗户关了,我再答复你。”
“好。”江紊得到指令,走到床边将窗户拉上后,一种作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他一把将纱窗合上,一整面的落地窗外的光透过纱帘,落在屋内,垫起一层雾蒙蒙的白。
“林月照,过来。”江紊站在床边,对躺在床上的人发号施令。
林月照没有迟疑,毫不反抗的乖乖照做,慢慢起身,走到江紊面前。
江紊抬手抚上林月照的脸,顺势向下滑过下巴,最后宽大的手掌覆住林月照的脖子,手指微微使力,一把将他扣住。
林月照放心的将自己完全交在江紊手上,任由他的手指一点点收拢,因为缺氧变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连着脖颈,感到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