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的跟谁欠谁一样,”她的嗓音有些哑,带着刚被爱欲抚慰后的慵懒,“我也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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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懒懒地伸手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两样东西。一支纤细的香烟,和一个金属制打火机。
她点上,吸了一口,靠在床头。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把她赤裸的身体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我有点意外。她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一直都会吗?以前从来没见她抽过。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吞云吐雾。
“很早以前,”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就觉得你有点奇怪。”
我没说话,只是等着她继续。
“大学这种地方,男人,女人,叶翔那样的人,欲望是藏不住的。谁对谁有意思,谁想上谁,谁在装纯,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只有你,你好像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当时我想,这个男的是同性恋吧?太浪费资源了。”
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她也笑了,像是有点自嘲。
“我越好奇,就越想接近你。接触多了,就觉得你和我一样,都藏着什么不能示人的秘密。”
她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坐起来靠着床头,乳房随之轻轻晃动。
“现在,”她说,“既然都坦诚相见了……”
我们四目相对。俞美晴的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里仍明亮如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交换秘密吧。我先来。”
“秘密”,她是什么意思?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说了一个“嗯”。
“我没爸,”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但有个继父。是个烂人。我14岁的时候,他就上了我的床。”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
“完事以后,他赌咒发誓说会对我好。我发现,每次让他满足,他就会给我很多零花钱。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看见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有点白。
“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他在打我妈。一巴掌,把她打得坐在地上起不来。”她停了停,“我突然就厌倦这个男人了。”
“所以最后一次,我留下了证据。让他因为性侵未成年,坐了监狱。”
说到这儿时,她脸上原本展现出的、无所谓的笑容,覆盖上一丝冰冷。
“但从那开始,我妈也跟我闹翻了。”她看着我,“我只能去找阿嬷。很可笑吧?我妈可能以为,我抢了她的男人。”
我有些语塞。好像应该安慰她,可说什么呢?说什么似乎都不合适。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次我问她给妈妈买什么礼物好,她眼神躲闪,岔开了话题。原来是这样。
“我说完了,现在该你了。”她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望进我眼里。
“说吧,你和你妈,到底怎么回事?”
房间里很安静,我只能听见空调的响动,以及我们两人的呼吸声。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面的夜空。
在这样一个时刻,这样的小酒店里,我将对这个女孩吐露我最深的秘密?我不知道,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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