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你还提,不是说了让你退掉吗……”
话音未落,陶姜忽然注意到,景逸今天戴的一双耳钉,刻着月亮的图案。
她脖子上的那颗孤星仿佛受到感应,火辣辣地烧起来,整个人浮起一点微妙的刺痛——被体温烫的。
景逸没听清,弯腰靠近:“嗯?”
星与月连接得更近了。
心跳声剧烈。
淹没耳膜。
陶姜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月亮上。她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荡的耳垂,一边冲动地、克制地、最终完全无法拉扯地,轻声开口:“要不,你给我打个耳洞吧。”
景逸眼里的兴味更深了。
他靠得更近,问:“为什么?”
陶姜本来想呛他一句“你打还是不打”,末了却声音更轻,近乎呢喃:“你说为什么?”
这下,景逸反而不说话了。
之前聊天时,景逸提过他曾做过穿孔师,他的耳洞都是自己打的,摩托车的车箱里还放着全套工具。
陶姜以前也有一阵子,特别想打耳洞,但她怕疼。阮春的耳洞就反反复复发炎,将近一年才好全,她看着更加心惊,一直没敢尝试。
可此刻。
她想要。
黏稠的分秒缓慢流逝,在她的心尖处闲庭信步。
她等待景逸的反应。
景逸终于出声,提醒道:“那个挺疼的。”
“不是正中你下怀?”陶姜玩笑似的说,“罚你给我打个耳洞,让我疼一下。”
“罚你干什么。”景逸挑眉。
“你自己发消息说的。”
“我反悔了。”
“行。”陶姜无意识舔唇,缓解紧张,“给我打个耳洞。”
“……”
不知为何,景逸又静下去。片刻后,他才郑重问:“真想打?”
陶姜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
景逸招手:“来。”
带着满心好奇,陶姜跟在他身后,走去了房间深处的床头柜前。对方拉开抽屉,接连取出消毒工具、穿刺针、棉片……整齐摆在台面上。
陶姜表情略略扭曲了起来,生出些悔意。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黑诊所打针的情景。
疼。
景逸一回头,便好笑道:“我先去洗个手,你可得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出尔反尔,陶姜忙表明态度。
等他擦干手回来,陶姜问:“你技术肯定很好,可以不让我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