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青深盯了他一眼,没言语,转身跃了出去,轻盈落在对面树顶,巡视四周动静。
观在拉上衣襟,看向渠青离开的方位,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能把渠青甩掉的法子。
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他拿榜。
在此期间,他已经甩过他好几次了。
可每次都能被他及时找上来。
跟牛皮糖一样,太难甩了。
观在压低声,再三询问黑蟒,“你确定他没偷偷在我身上装追踪法器?”
黑蟒很不想搭理,但要不搭理,这祖宗保不齐又给他整幺蛾子,遂语气十分不善,“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州官放火?”
渠青有没有装追踪法器有待商榷。
但观在倒是偷摸往渠青身上放了好几个追踪定位的法宝。
还有褚观玉,她身上被他塞得更多。
观在百思不得其解,耸动着鼻尖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一身汗臭和血腥,外加熏眼睛的药味,思忖了半晌才得出一个离谱结论,“狗鼻子吗?”
“小心!”
忽然一道凛冽剑气打在身后。
观在唰一下转回头,一只比手臂粗的竹叶青,被一道还未完全散尽灵力的剑光钉死在树干上。
一剑扎穿三寸命脉,张着毒牙的血口还没来得及闭上。
“……”
观在收回视线,转去眼,不知渠青何时落在了对面平齐的树枝头。
这人是在他身上装了720°全景移动摄像头吗?可比黑泥鳅专业多了。
以这么多年的相处,黑蟒约摸能猜到观在这厮会想什么阴谋论,急忙吐出一句自证清白,“我方才真没看见。”
观在腾一下飞过去,直逼近渠青面前,将人堵在树干上,单撑着一条手臂,紧盯着渠青眼睛,质问:“说,你到底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渠青别开脸,红唇轻吐,清凌凌道:“你不也放了。”
观在:“……”
原本还气势汹汹,霎时被这短短几个字灭了嚣张气焰。
理不直气要壮。
观在一脸悻悻,还要强装镇定,收回树咚的手臂,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放了几个?都放哪儿了?”
“……”
“说话。别装哑巴。”
“……”
“渠越鹤,我现在真的没在跟你开玩笑。”观在叹气,“别忘了你来这儿的目的,参加大比!个人大比,宗门大比!师父和阁主就指望你上榜光耀门楣。要不让他们失望,你就不能跟我一路。”
渠青:“你若出事,我又如何向师父交代。何况师兄师姐都同意了。”
观在无力仰天。
别看渠青这人平时安静守矩,其实性子最倔,最执拗,死犟死犟的那种。只要搁他心底认定的事,非撞南墙不回头,八百头牛都拽不回来。
褚观玉还能好好跟她讲讲道理,哄一哄。
渠青不行,认死理。
渠青是这世上最好说话的人,同时也是最难说话的人。
这一路上,真的什么法子都试了,甩不掉,撇不开,眼下连威逼都用上了,还是不管用。
观在真拿他没辙了。
“我还没弱到需要人保”
“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