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底下就传来一道惊然发现的诧喜声。
观在循声俯瞰。
“快!别让他跑了!”
两名弟子仰头站在树下,作势要飞身上来。
观在目光一凝,一把抓住挡他身前的渠青拽去身后,自己纵身一跃,双脚踏着两颗慢半拍涌上来的脑袋下树。
下一瞬,在二人反应过来前,一人送去一记飞踢,随手抓起一个腾空滑翔的弟子,攥着胳膊,唰一下砸树干上。
砰的一声巨响,粗壮的树干破出一个大洞。
另一个弟子安然落地,望着同伴死一般摔在枯叶堆里没了动静,又立马警惕观在落地的方向,满脸惊悚。
观在把拳头捏得咔嚓响,步步紧逼,“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们才一直躲着跑是吧?金阊比斗场那会儿,确实是我玩笑做得太过火,你们觉得丢脸,憋屈,窝一肚子火,我理解,打我几下出出气就行了。一直没完没了追上来,显得自己很能耐是吧?”
“那就睁大你那眼招子好好瞧瞧,什么才叫真能耐。”
观在一个箭步追上去,拎过逃窜弟子的后衣领,砰一下摔地上,然后整个人跨上去,死摁着人,直冲脸上擂拳。
砰砰——
古木巨树参天的黑林间,拳头如雨,哀嚎遍野。
“够了。”渠青伸手抓住观在还要落拳的手腕。
观在顺着渠青拉扯的力道,愤愤撒手起身,对着一脸青青紫紫看不出人样的弟子撂狠话,“别让我再看见你。”
秘境内不分黑夜白天,更不轮四季交替,时令变幻无常。
大雾天最危险。
因为谁也不清楚这伸不见指的雾霾里头有没有毒瘴。
黑蒙蒙不见光的时候,能冻死人。
体内灵力并非用之不竭,恢复需要时间,平日里自然能省则省。
自上回恐吓过去了两天,终于杀了几只凶兽,拿到一点战利品。
给林兰阁主力军传了平安的信号,观在和渠青就近寻了个山洞,捡了柴火,生了个火堆取暖。
观在烤着现抓的兔肉,“他们好像往东南方向去了,要赶过去汇合吗?”
渠青看着火堆,不时掷去折断的干柴,“你什么打算?”
观在偏头瞧他,“怕冒险吗?”
渠青:“不怕。”
观在将烤兔翻了个面,斗志昂扬道:“那就来赌把大的。”
“愿闻其详。”
“这秘境到底有多大,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估计没人知道。可如果有人先一步掌握这里的地形,等同将所有要发生的事情都藏竹于胸,取胜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你想绘制地形图?”
“对,反正时间还长,再加上我俩已经跟大部队分开了,离得这么远,回去汇合,耽误时间,倒不如趁机轻装上阵。丈步摸排地形,探清所处地界妖兽的实力,绘图成册,再折返回去布局夺魁。如何?”
“嗯,可行。”
说做就做,两人忙着翻找储物芥,挑选能用得上的绘制工具。
休息好,第二天就分工合作。
两人一身修为都不低,单枪匹马勇穿一带妖兽窝巢不成问题,再加上二十几年朝夕相对的默契,协同作战更是得心应手,因此绘图计划进展得十分顺利。
这一天,他们穿过一片兽潮,踏过荆棘塞途,凿开冻层三尺高的冰湖,顺着湍急水流,飘到一方无垠湛蓝的海面。
“卧槽!大海!渠青你看见了吗?是大海!哈哈哈哈!这鬼地方竟然有海!海鲜自助,大饱口福!”
观在登陆海边的一处沙滩,扒光衣服就扎进了海里,潜下去没一会儿就抓上来一堆生鲜。
渠青已经在岸上生好了火,架起了锅灶,全程熟练得就像天生干这个的一样。
“你不热吗?”观在光着膀子,揪了一片树叶子冲脸上扇风,时不时给渠青扇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