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头直晒,晒得眼前发白。
“还好。”渠青仍是面如傅粉的玉面小郎君,有条不紊地帮忙烤着石板鱼,连滴汗珠子都没有。
白白净净的伙夫,做什么都显得文质彬彬。
光看着就胃口大开。
观在在一旁美得直冒泡,心想着,要是让净无尘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比起拿剑,更适合下厨的话,必会痛心疾首。
吃饱喝足,观在躺在树荫底下,望着海面波光粼粼,又想跑进去尽情游一遭了。
天蓝水碧,沙子绵软干净,周围没有一点滩涂。还有自助热带水果。
这比在马尔代夫度假还要安逸。
观在再一次脱得一身精光,准备下海,“你当真不下去游一圈吗?这种天气泡水里很舒服的。”
渠青白玉似的脸还是被太阳晒红了些许,就像抹了薄薄一层胭脂,俏生生的,眸光流转着璀璨日光,含羞带怯一般。
“你去吧。我在岸上等你。”
美色当前,观在搁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没出息,艰难移开视线,没敢多瞧,胡乱应和了一声,跟被撵似的冲进海里。
观在扒着水飞快游去正中央,将整个身子沉水里,咕噜噜吹着水泡让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竟然对着男人竖小弟弟这种事,饶是心里素质再强大,脸皮再厚,都臊得脸如火烧。
憋太久果然对身体不好。
观在闭着眼睛默念净心咒,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待要睁眼时,察觉到周围不对劲,皱了眉头。
有东西。
还不只一个。
观在表面静止不动,体内暗暗催动灵力流转。
近了。
靠过来的东西很谨慎。
水妖?
观在等那东西离得差不多一丈远的距离,忽然睁眼,眼前一只绿毛龟,同成年男子一般大的体格,蹼爪的手里拿着一根青苔遍布的水草绳?
绿毛龟吓了一跳,扑腾着后蹄子就要调头跑。
观在已经出手,前抓后拽,一手一截龟脖子。
将前后夹击的两只绿毛龟逮个正着。
绿毛龟拼命挣扎,龟壳都蹬掉了。
观在浮出水面,“妖?”
渠青在岸上腾身而跃,凌空飞来,点着水面驻停,“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观在拎着两只绿毛龟提出水面,兴冲冲:“晚上炖王八汤!”
然后扑腾的绿毛龟不动弹了,紧接着结结巴巴,爆发出一声嚎啕:“饶,饶——命啊!”
冷不丁的,给观在吓了一跳,险些就把手里的绿毛龟扔了出去。
“活的?”观在下意识捏紧。
“咳,咳——快,快死了,嗬……”两只绿毛龟直翻白眼。
岸上。
观在只穿了条底裤,坐龟壳上,瞅着被捆成一团粽子绑树上的两只没壳的绿毛龟,“你们会说人话?”
“不,不会。”其中一只头上扎着一圈贝壳,结巴着直摇头。
“对,兽语。”另一只头上梳了一撮卷毛,点头附和。
观在眼睛微眯,说:“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