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
一个我字,仍然没有下文。
“什么时候。”
“及冠那年。”
“为什么不告诉我。”
“……”
“天天冷眼看着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瞎转,有趣吗?”
“我没有。”
“你有。”
“我并非有意瞒你。”
“可你一直在瞒我,包括现在!”
观在腾一下起身,几步冲到铺旁,一把揪住渠青衣襟,字字锥心泣血地质问:“明知道我到处在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是你?!你现在要我怎么办?啊?!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掏心掏肺,再是铁石心肠都该捂熟了!你让我,让我……”
怎么下得去手……
不期然对上渠青那双盛满歉疚的清亮眸子,映了满眼他惶惶不安的脸。
观在蓦然心惊,倏地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渠青捞住他手腕,“你去哪?”
观在背对着,抽回手,“不关你事,好好养你的伤。”
观在迈出两步又急停。
渠青挣扎着起身想跟上来,脸色苍白。
观在唰一下转回头,立马喝止渠青的奋然不顾,“我看见你就烦,我不想再看见你!让我一个人安静待着,行不行?!”
“……”
渠青怔着,仿佛整个人都静止了。
观在头也不回地冲出山洞。
一头乱绪。
满腔浮躁。
观在离开后就没再回那个山洞。
借着散心,将周边的妖兽巢穴挨个清理了一遍,又蹲点观察了好几天,估摸着渠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自己一个人上路了。
果然不出半天,近来一直待在洞里安心养伤的渠青,后脚就跟了过来。保持着一段不被发现、又能及时支援的安全距离。
黑蟒整天搁脑子里叨叨念经。
观在权当没听见,整天绞尽脑汁,试着找出渠青放他身上的追踪定位器。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出来三个。
一个饭碗和一双筷子,外加一个青皮小葫芦挂饰。
“……”
观在突然有种被人死死拿捏住命门的荒谬感。
随后又仔仔细细将餐具排查了一遍,没再发现异常。
渠青却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大半个月过去,观在紧紧盯着手里装着熟食的储物袋,咬牙切齿。
只要一天不出秘境,为了不饿肚子,这玩意就得一直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