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在好整以暇:“需要我告诉你,我具体怎么帮的吗?”
“你又在诓我对不对?”褚观玉笑靥掺泪,目露祈求。
“怎么假话说多了,难得说一次真话反倒不信了?”观在满眼困惑,顶着褚观玉摇摇欲坠的泪花,旋即又轻佻一笑,“小孩就是好骗。”
褚观玉眼眶彤红,噙着泪珠簌簌外溢,终于没含住,瞬间如雨滑落,哆嗦着手,剑都拿不稳。
观在趁机上前,一把抓住她握剑的手,劈手夺了剑,反手插入她胸口,再顺势一掌拍出。
“小玉!”褚观玉的师兄姐们一拥而上,同不才缠斗的师父丕容立马撤出,化作一线闪光朝这边疾掠而来。
褚观玉重重跌落在碎石堆里,挣扎着爬不起身,被师姐和师父搀扶起身,死死望着观在,泪流不止,口中不停地吐着鲜血。
观在烧烬捆缚手脚的树藤,嘲弄一睨:“我不是你哥,从来不是。”
褚观玉昏过去前,嘴里还一直在喃喃低语:“你骗我,你骗我……”
这一幕顿将丕容长老激怒,她挽着杀气凛然的剑□□直刺来,嘴里怒斥:“你这混账!”
观在转眼就跟褚观玉的师父丕容交上手,霎时火光四射。
渠祝见机想逃,却被紧紧盯梢他的火龙又再次围住,他不得已联手渠青跟十几条火龙激斗。
昔日清幽雅致的林兰阁,一夜间变作一片汪洋火海。
砰的一声巨响,惨烈落败的丕容被观在从半空一脚踹下去,狠狠摔入烧成焦炭的梁宇,转眼被埋没。
观在赤脚落地,嘴角上扬,笑得自负,瞥向一旁被火龙烧得狼狈不堪的渠祝,“单打独斗,这里没人是我对手。”
渠祝一个不敌,后背中了一记火团,哐当一声砸进一个大坑。
观在凝着杀招上前,却不料被一把寒光熠熠的灵剑截在了颈侧。
抬眼,渠青冷着脸持剑而立。
观在直视他冷漠无机的眼睛,并不反抗,反而仰了一仰脖子,将脆弱的颈侧坦然亮相,眼里全是挑衅。
“别干杵着不动啊,倒是动手啊。”
渠青眉心微蹙,脸色倏一下变得苍白,整个人踉跄了一步,身形不稳,命剑跟着滑手,坠地的拒霜发出哀哀铮鸣。
观在瞥向坑旁爬出的渠祝,肆意嘲笑:“你就这点能耐?我都脱胎换骨了,你竟然还没搞定他。家养的老鼠还能翻灯台,你这阴沟耗子堪称败类翘楚,撑死也就玩点狐媚把戏。”
渠祝趴在坑沿咳血,字字铿锵:“你入魔至深!枉顾师门兢兢教诲!戕害无辜!若再这般冥顽不灵,你终将自食恶果!”
观在目光乍冷,骂了句老不死,立马化作一阵火光拎拳冲去。
忽然一声锵鸣,眼前一亮,不才被打落在观在跟前,挡了去路。
不才一身明明灭灭,维持不住人形。
观在不得已停住脚,往后看去,净无尘同其余四君御剑凌飒而至。
“你先歇着。”观在轻声交代不才,“剩下的我来。”
给不才罩了层灵气护罩,观在转身,独自面对林兰阁五位登峰造极的坐山长老。
不等对面开口,观在率先撂狠话:“我敬诸位圣德贤达,本不愿予你们难堪。可你们屡次坏我好事,还伤我至交,真当我好说话是吧?我今天倒要看看,所谓的林兰君子到底有几分能耐使不完!”
话一说完,半点不留余地,攒足火力冲击对决。
单宵瑱捎来跛了一只脚的药长老,搀扶着渠祝去了隐蔽处治疗,古凌架着晕睡过去的渠青藏在一块大石后面。
古凌满眼忧忡,望着上空打得昏天地暗的包围圈,不断有火团如星屑洒落,烧得四野一片涂炭。
今夜此时,不论哪一方更胜一筹,都算不得赢家。
古凌只一心期盼师父他们能将观在降服擒拿,尽量避免伤亡。
渠青自从醉酒醒来后,时常深陷噩梦,这时躺在古凌膝头,眉心不展,抿着苍白的唇色,满鬓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