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凌一边替他擦汗,一边喃喃安抚:“睡吧,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术法缭乱,彻夜打斗不休,眼见远处山际隙出晨曦,青山绿水再难寻,而此时入眼却只剩满目疮痍。
晨阳金光灿烂,观在挨个将林兰五君踹下火海泡澡。
一步步走向渠祝藏身之处。
单宵瑱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跑上前展臂拦路,观在不给他出口规劝的机会,径直一掌撂飞出去。
净无尘撑着剑爬出火海,双腿战战,满身血渍,眼睁睁看着单宵瑱化作一粒晨星,消失在绵延群山的另一端。
等他急忙收回目光时,伤痕累累的观在已经扼住渠祝咽喉,捏手里高高举起,催动火焰滚滚,活活烧成一颗金丹。
旋即在众目睽睽下,徒手捏碎金丹,咔嚓清脆。
“不——!!!”
日出红光,传出渠氏亲眷的悲怆呐喊,撕心裂肺。
观在笑了一笑,转头,踩着光脚,径朝渠青待的那块大石头漫步走去。
忽然,脚步一顿。
净无尘拼死抵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持剑直刺,挡了路,目光坚毅:“今日你胆敢往前一步,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师徒对峙。
良久。
观在率先移开了视线,扯着嘴角笑了笑,转去了身。
“不才,休息好了吗?天亮了,咱们收工。”观在撤去护罩。
“嗯。”不才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用力点了一下头。
“辛苦了。回头给你做几套漂亮衣裳,再打几套漂亮首饰。到时候咱们一天换一套不带重样,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打架才有气势,带你出去我还倍有面子。哈哈哈哈!”
“嗯。”不才又一板一眼地点头。
“你要说好。”
“好。”
……
卒眼望着观在和不才一前一后凌空离去的背影,净无尘有些愣怔。
分明一点没变。
可待一转眼,残垣断壁,遍地狼藉,满目凄凉。
又什么都变了。
净无尘满眼倥偬,不明白眼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难道是当初罚得太过了?
明知他生性顽劣,时有犯错,且深知本性不坏,可又为何要绝食断水蔽光惩得那般苛刻?为什么…
是他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