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人一剑,都盯着那只劈后颈的手看了好一阵子,又齐抬眼,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观在讪笑,收回手,“挺结实啊。”
不才实诚点头,“嗯。”
甩不掉跟屁虫。
只好一道去了琴州钟吾府。
观在和不才浮在半空,望着第一大宗钟吾府的护境大阵。
黑蟒:“你如何就笃定钟吾府府宗主就是白桑另一个分身?错杀又当如何?”
观在笑得傲慢:“怎么可能会错杀?想要对天外天了如指掌,不揽实权怎么行?还是你觉得,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会甘愿屈居人下?即便错杀又如何?只要掏出内丹就见分晓。若是,就当场捏碎,若不是,再去投胎不就好了?”
徐徐风扬,粉裳飘带,观在眼神淡漠,恍若在瞧睨着一件死物,“既有本事做一宗之主,还怕没有从头来过的勇气?况且死我手上,怎么不算死得其所?今日你要觉得无辜,届时人丁灭,皆死有余辜。”
或许观在本人无知觉,但自从他融合了地脉的绝俗能力,还一并融进了地脉与生俱来的藐众和嗜虐。
言行举止虽一如往常,但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漠不关己的无情。
黑蟒仍不赞同观在的急于求成,“你就不能等养好伤,养精蓄锐再做行动吗?即便你实力再强,你要面对的可是天外天八大宗!宗内弟子三千,臻境长老若干!竟妄图单枪匹马杀掉八位大宗宗主!你这是在玩命!”
“错了,现在只剩下七个。”观在暗暗蓄杀招,准备强攻:“我要不玩命,有人就会没命!”
黑蟒:“灵珑子没你想的那般不堪一击!”
观在腾冲猛击,护境大阵应势而动,霎时光芒万丈。
白中映粉的裙带狂舞,随着观在一身烈火激焚,瞬间变作嫣红,恰似红衣喜装。
“他在等我。”
“我不想让他久等。”
“仅此而已。”
咔嚓声响,护境屏障裂开蛛网,转眼的功夫,就以摧枯拉朽之势,肆虐蔓延。
阵破,塔钟长鸣,钟吾府弟子紧急出动,协力御敌。
仅仅一个白天,第一大宗钟吾府就同林兰阁落得一样的下场。
夕阳西下,染红了天幕,火海汪洋,琼楼玉宇付之一炬,其间伤残不计其数,涕泗哭喊不绝于耳。而另一端却是千里冰封,形态各异的人形冰雕触目惊心,同彼端火海泾渭分明。
观在法衣褴褛,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口子,不停往外渗流着血脓和熔浆。
忽而咔嚓脆响,钟吾府宗主的内丹应声化作齑粉。
截杀了一个分身,观在却没急着离开。
挑眼望向高耸入云的峰塔。
那是钟吾府镇压的锁妖塔。
观在忽道:“我要没估错,你缺失的龙角应该就在那座塔里。要不要顺路去瞧瞧?”
黑蟒意动,却没出声。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
观在和不才一前一后来到塔门前。
有人见势不对,疾言呵问:“你想干什么?!”
观在笑着回答:“找一样东西。”
“站住!你不能进去!群妖一出,大祸临头!”
“人非人,妖非妖,闭关锁目修得一叶障目,就只会给一些解决不了的问题罗织冠罪。”
观在直接一巴掌拍开了钉矛塔门,对奔腾鱼贯往外冲的妖怪们视而不见,一路直登塔顶。
耀目天穹,悬着漆亮栩生的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