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闪过灼眼的白光。
观在下意识闭眼。
恰时耳旁有了些许响动。
猝然睁眼。
浠水梧桐林,山冈平洼小竹屋。
极眼熟的场景。
观在一步步迈近,踏入栅栏小院,竹屋瞬间变作灰烬,石桌四分五裂,石凳不知所踪,古桐树连根倒砸,砸散了沦为焦炭的木柴堆。
柴堆木炭零散,倾盖着一个水缸。
观在立身水缸前。
恍若时光倒流,回溯到初见。
只是当初藏身在水缸里的自己,而今站在了水缸外。
从前乍然初见,至今记忆犹新。
观在眉宇浮笑,挥出一道轻而缓的术光,恰好能破开水缸而不伤及缸内的人。
砰。
水缸破开。
露出曲膝蹲在缸里的渠青。
十一岁的渠青。
真如初见。
渠青懵懂抬脸,直勾勾看过来。
观在蹲下身伸出手,“渠青,是我,观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渠青霎时眉眼舒展,化作一团荧光,落他掌心。
触感一如既往,温暖如雏。
这是他当初贸然取出又坚决归还的心魄。
渠青的心魄。
一直藏在这儿等他找来。
观在双手作捧,笑眼盈盈,脉脉含情,轻声夸赞:“你藏得很好。”
紧接着眼神一厉,眺目睽向前方,“接下来就安心交给我。”
观在将心魄放回自己识海内温养。
下一瞬,浑身火焰焚烬衣裳,一身赤条条,一个眨眼间,就将周遭的一切沦为汪洋火海。
逼得白桑无处遁形。
白桑疾言厉色:“你难道要连他也烧死不成?”
观在蔑笑,“单凭我能在这里随意纵火,你就应该猜到,如果没有他的纵容放任,我能这般放矢自如吗?”
白桑讥诮:“净无尘可当真教了两个情真意切的好徒弟啊。”
观在一脸兴有荣焉的倨傲:“过奖。”
火势越演越烈,白桑满头大汗,在狐面和人脸之间来回切换,神情痛苦。
白桑紧咬牙关,艰难吐出一个字,“你……”
观在脸色苍白,嘴角却依旧勾着笑,故作轻松,“我虽不是炉火纯青的炼丹师,但也略懂炼魂术。”
“你拿什么炼?!”白桑大汗淋漓,咬牙切齿,“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