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前景（第5页）

“我今天学到一首诗经，觉得跟你特别般配。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好。”

“那你听好了啊。”观在侧躺在床上清了清喉咙，扬声吟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

抑扬顿挫的子衿，一遍又遍经由他口，不厌其烦，悠扬吐出，响彻神识。

画面里的渠青眼睫颤巍，忍性端坐，玉面薄红。可念诗经的人一无所觉，萦着满目恶趣，兴味盎然，还有意无意缱绻着音腔，肆意挑逗。

观在呼吸停滞，满眼呆愣。

黑蟒全程看得瞠目结舌，一度怀疑自己记忆错乱，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祖宗这么会卖弄风骚，“你，你都做了什么？你……”

画面飞转。

观在猝然回神，当即拔腿狂奔。

“渠青。”

“渠青！”

“渠青？”

耳边越过无数遍的呼唤，他全然不顾，只一个劲儿往前疾跑奔驰。

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观在穿梭纷繁忆象，猛然冲进一个槭树园子里，园中一座禅意亭。

刹住脚，下意识放轻脚步，一步步慢慢走近。

“渠青，我想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你要什么？”

“心魄。”

“心魄？”

“对，心魄……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非常非常好，全天下跟你第一好……”

当局亲历，与亲眼旁观，两者全然不是一回事。

原来，这就是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执迷不悟。

观在踏上亭，渠青醉趴在石桌，迷蒙酣恬。情不自禁伸出手，本欲轻拨额鬓，指尖却如搂烟一般径直穿过。

愣住，讪收手，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旋即，决然往前。

景致突变，林兰阁祁濛山，阁主居所，金桂辉灼，明明灭灭，又猛然陷入一片黑暗。

从无尽的黑暗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喊。

“渠青！”

“渠青！等我……一定要等我去找你，等我……等我……”

“渠青——”

叫喊声逐渐远去。

彻底归于沉寂。

悄无声息。

观在不管不顾，劲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加快脚步跑了起来，冲刺狂奔，奋不顾身，于无垠的黑暗中风驰电掣，精疲力竭之际，猛然激嗓大喊：

“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