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骤变,一片蔚蓝湖泊,湖心盛放着一盏碧莲。
观在的西装革履也随之变作赤条一身。
渠青回到自己的神识,愣了一下,又紧跟着观在越发透明的背影去追,“观在!”
下一瞬,场景乍变。
恍若大梦一场,噩梦惊醒,终于回归现实。
额碰额,面相对,剑穿心。
渠青眼曈急缩,心脏骤停。
贯心的拒霜剑瞬间化烟消失。
观在顺势扑倒在他怀里,气息奄奄,笑眼询问:“醒了?”
渠青整个人都在发抖。
观在强撑着一口气,将手放在渠青手掌,十指交扣,把事先规整好的记忆,悉数传送给他。
渠青愣怔接受,慢慢红了眼。
观在用力搂紧手指,一开口,上气难接下气,“好了,有关这方须弥,小界的,生死,存亡,最终选择权,物归原主。我,相信,你。”
一句话说完,气若游丝,“我,还有,话,对你,说。”
濒死前的生理反应,令观在不自觉痉挛,“你先,渡点灵,灵气给我,我喘,喘不,上气……”
渠青猝然回神,忙输送灵力,源源庞博。
观在的魂魄却越来越稀薄,躯壳已经从脚开始,在慢慢烟灭消散。
渠青死命扣紧手指关节,灵力送得愈发湍急。
“好了,够了,别浪费。”观在笑得虚弱。
“你别说话。”渠青哽着嗓音只堪堪挤出这四个字。
观在的手指被硬生生扣出白印,交握的十指,彰显着渠青的不安和无措。
“我要说。”
“求你,就这一次,听我的。”
“乖,我比较急,先听我说。再让我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
“……好。”
“渠青,你应该非常清楚,这世间,是非善恶,悉由人定,所以千万千万,不要试图,为我去辩白争论。功名利禄,转头空,我不要虚名。等回去,好好打坐,修你的道。仙也好,人也罢,一切需遵从你自愿。如果有时间,就抽空,想我一下。要没空就,就最好了,忙点,好啊,充实。渠青,如果,我,我俩,有,有下辈子,你,你给,给——”
魂魄燃尽,躯壳的烟灭很快,残喘断续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只剩下半截身子。
手心一空,渠青慌乱紧搂残躯,“给什么?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
观在拼着最后一缕消烟,艰难吐出沸反盈腔的字眼。
“给亲吗……”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