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截止的一吻结束,观在没再继续非礼人家,而是端庄绅士地退后一步,越看越欢喜,不死心道:“我真的不能做上门婿吗?”
为了防止这极其不要脸的登徒子,真跑去自荐枕席,丢人现眼不说,还辱没门庭。掐指不敢再逗留,招呼都没打,一路生拉硬拽,半攘半挟着人匆忙离开。
不情不愿回到遂平道院,天还没黑,观在已经捧着个青花八仙渡大海碗,盛着冒尖的大鱼大肉,蹲伙房门槛,全程狗刨式,不带停的,使劲往嘴里扒饭。
中午吃的那顿饭,为了挽尊,扮正人君子的好形象,装斯文,只吃了个半饱,放下筷子,随便走几步就饿了。
人一回来就冲进食堂舔盆。
禾丁顺手牵了个供奉祖师爷的红苹果,啃得咔嚓脆响,“你相亲对象家里这么寒酸吗?饭都不给吃饱。”
观在鼓着腮帮子:“我对象家里的素斋,烧得实在太好吃了,舍不得,得留着下次再去大饱口福。”
禾丁翻了个大白眼:“对方同意了么,就对象对象的叫。不会就上了趟街,买了副象棋充肿脸胖子?”
观在搁下碗筷,掂着一肚子油水,露出一脸餍足,傲气十足地站起身,“我知道你羡慕,但你先别着急嫉妒,因为我还跟我对象亲了嘴。哈哈哈哈——”
禾丁咦着声嫌弃:“这嘴被你亲了还能要?”
“你未成年,还小,你不懂,这叫情趣。来来来,师兄作为过来人,给你提前扫扫盲,这找对象,照你这么肤浅……”观在趁机大肆炫耀,恨不得昭告全天下,自己找了个天仙似的三好对象,那阵仗,活像今晚就要洞房。
掐指适时出面,揪住观在耳朵往寝室拽。
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掐指半点不留情面,张口就揭短:“童子鸡一个,还过来人。”
观在揉着耳朵傻乐呵,“嘿嘿,马上就不是了。”
“……”掐指泼冷水,“别高兴太早。两份彩礼,其中一份是你本该给足的真金白银,另一份,便是竺恒景困在九世前尘里不停回转的魂魄。聘彩十金用不着你来操心,我们掏空家底也会给你凑全礼数。但剩下的那一份,只能靠你自己。当初提亲,竺家那边说得很明白,竺恒景的魂魄何时归全,你们就何时成婚。”
观在踌躇满志,拍得胸脯震山响:“那简单!”
掐指本不想灭他威风,奈何他这副骄傲嘴脸实在嘚瑟过头,瞧不下去,遂不咸不淡地煞风景:“但愿你有好运气,只要三魂归,剩下的就自发寻踪觅迹地跟你一起回来。可就怕天不遂人愿,前世坏果累累,竺恒景深恐重蹈覆辙,死活不走,即便你千万次魂穿回溯,磨得寿终正寝,也难让他魂魄俱全。”
观在脱了鞋子就往床上一躺,“行行行,我知道了,闲话少说,快点开始吧。”
掐指一把掀开被子,“起来。”
“干嘛?”
“给你穿个耳洞。”掐指亮出一根细长银针,寒光铮亮。
“哈?等等,你等一下,嗷——!!!”
观在看向镜子里红肿发热的耳垂,疼得欲哭无泪。
掐指拿出一个耳坠,金钩镂纹,坠一颗硕大的全净体水滴状碧玺,顶端幽蓝,渲染渐变,底端呈现出一汪斑斓瑰异的霓虹电光蓝色泽。
观在拎手上观摩:“这坠子应该不便宜吧?”
掐指语气平平:“2万刀。”
“一个?”
“1克拉。”
“……”
观在手动收回惊掉的下巴,“挖人祖坟了?”
掐指杀去一记冷眼,“戴好。弄坏了你也不用回来。”